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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一日傍晚。
捏捏小女孩的羊角辮，送走了今天的最後一個病人。
“虎妞快回去吧，下別這麼貪玩了，小心另一顆門牙也摔掉。”
就是一個住在街尾，貪玩到摔掉了一顆門牙的小姑娘，哭的停不下來。
一顆糖就搞定了。
剛好也是在他門口摔的，順手就‘治’了。
“嗯，我回去了李先生。”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被他一捏辮子，還扭扭捏捏地害羞了。
像個小大人一樣，給他福了一禮。
讓顧南都有些啞然失笑。
等人走後，他早早地就準備給門上木板，打算等會悶在房裡挑燈夜讀道經。
木板上到一半，便被一個有些急迫的聲音叫住。
“李大夫，李大夫，稍待一下，我鄉下來的表兄弟，犯了急病，麻煩您給瞧瞧。”
正對著他醫館的街道上，走過來三個人。
一個挽著褲腿，褲腳上還沾著泥巴的老實農夫，陷入半昏迷狀態，被抬在門板上。
打頭之人，是住在巷尾，沒有正當職業的周大，也就是俗稱的混混。
後面是他的兄弟張二。
這倆人在一眾街坊面前，平日裡為人還算仗義。
之前顧南還給周大治過一次刀傷，對這個窮酸街坊，連醫藥錢都沒有計較。
“先把人抬進去。”
病人都到了門口，顧南也只能加會兒班。
他都有些後悔以大夫的身份做為掩飾了，早知道開個書鋪多好。
名聲傳開後，半夜都有人來敲門請他去看病，按照大夫的本性，他也不好拒絕。
周大帶著兄弟，把病人抬進屋裡，連著門板，一起放到地上。
顧南觀起腹脹如鼓，四肢骨瘦如柴，便覺得可能是血吸蟲病晚期。
也沒有冒然施藥，還是先搭脈，以真氣仔細檢查了病人的身體狀況。
只是以他‘淺薄’的醫療知識，和這個人的症狀來看，著實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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