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偷？什麼權柄？”
蘇雨腦海被無盡的尖嘯、囈語充斥，一時間就像是一臺腐朽了的機器，連思考都幾乎做不到。
她身體上的血肉、骨骼，像是億萬顆蟲子在蠕動，欲要從自己的身體之中分裂出去。
這一刻，她渾身僵硬，腦子混沌。
就好像在那尖嘯入耳的一剎，她自己的身體，便已然不是自己的一般。
“嗡！”
就在這時，她識海中的菩提樹微微震顫，無數枝葉開始乾癟枯竭，甚至在不斷斷裂。
那一朵青蓮也在不斷的顫動。
無盡的光輝盡皆灑向她的靈魂，讓她的思緒有了一絲清明。
“出去！快出去！我要出去！”
生平第一次擁有那種無法形容的恐懼與迫切，蘇雨的身影也在這一刻陡然淡去，消失在三十三寶塔頂端。
“呼呼呼……”
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剎，蘇雨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可想到剛剛那一瞬間的變化，思緒混沌，靈魂震顫幾欲碎裂。
肉身不聽使喚，每一粒細胞、每一滴血液，都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再不受自己掌控。
光是想想，她心中都迸發了無盡的恐懼與驚慌。
完全無法去理解那種力量。
明明只是一道聲音，卻好似蘊含了億萬生靈的嘶吼、尖叫、呢喃、囈語。
更可怕的是，那些嘶吼、尖叫、呢喃、囈語之中，似乎還蘊含著無盡的法則玄奧。
就好像是把所有的法則，揉碎了、碾成粉末，與聲音融合在一起，有了切切實實存在痕跡。
宛若洪流。
“我是小偷？權柄？”
走出映象塔的瞬間，蘇雨腦子瞬間清明瞭過來。
心中陡然有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測。
權柄之稱，那可是在某些詭異、舊日小說之中，經常用到的詞彙。
“洪荒……被舊日入侵了？”
“那些神王、道祖、甚至無比久遠的洪荒生靈，都被舊日殺死了？”
“未來的敵人……是那些可怕瘋狂的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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