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勝利的曙光下，人人歡呼。
周玄卻發現，張紅綠這個老熟人，似乎高興不起來，笑得很勉強。
“沒……就是戰友犧牲了很多。”
張紅綠眼神里，明顯有事，但周玄只是點了點頭。
他不信，張紅綠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修士，恐怕是有很重要的人出事了。
但既然她不想說，周玄也不多問。
距離感，才是魔修之間最好的禮貌。
等歡呼之後，千萬修士湧向羅章星，立刻填充其中留下的防禦工事，鞏固陣地。
與預想的相反，詭族並沒有大肆破壞羅章星上原本的陣法與設施。
畢竟也和長澤天打交道這麼多年了，詭族對於修士的玩意兒，雖然一知半解，但也並不是完全不知。
最基本的一些啟動關閉，甚至維修檢測，他們還是能夠做到的。
精神力這把鑰匙，讓他們同樣可以使用修士的一些技術。
當慘烈和歡呼全部落盡。
在羅章星的小院裡，張紅綠手中緊握著一枚碎裂的玉牌，無聲垂淚。
在那你來我往的全力廝殺之中，她並未注意到。
但當大戰結束，她才發現，有一根命運的紅線，悄然斷裂。
忽的一陣心痛，讓她想到了這枚玉牌。
如今寸寸碎裂……說明谷霜秋，恐怕已經不在人世。
“明明說好的……”
久久凝望，終於無言。
修士，是一種剋制的生物。
無論多麼的悲痛，那數百年修持的強大道心，都會將其磨平。
在這場戰爭之中，勝與負，從來都在不同的地方，同時發生。
只是今日，輪到她罷了。
當張紅綠再度出現在軍營之中，挑選下屬之時。
那一直沒有變化過的道袍風格，竟然變成了一身素白。
便是往日里喜愛的飾物，也未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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