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學院深處,雲海繚繞的長老殿內,鎏金雲紋柱直插穹頂,殿中懸浮著淡青色的靈霧,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靈草與古木交融的氣息,地面由萬年溫玉鋪就,踩上去暖意順著腳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餘毅站在殿中,身姿挺拔如蒼松,一襲素色勁裝襯得他眉眼愈發清俊,只是此刻,那雙素來平靜無波的眼眸中,驟然掀起了難以掩飾的驚濤駭浪。
“人皇院?”
他開口的瞬間,語氣裡的激動幾乎要溢位來,指尖都微微一顫。
人皇院三個字,是整個蒼玄大陸所有天驕夢寐以求的終極聖地,是萬載以來修行者心中的聖殿,那裡匯聚的是整片大陸最頂尖的天驕、最逆天的功法、最恐怖的資源,唯有真正的天縱奇才,才有資格踏入那扇至高無上的大門。
而這,恰恰是餘毅修行至今,刻在心底最深處的終極目標。他日夜苦修、逆天扛劫,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踏入人皇院,與真正的絕世天驕同臺競技,傾盡全力一戰嗎?
此刻從聖學院院長海波西口中聽到這個名字,饒是餘毅心性遠超常人,也難掩內心的震顫。
海波西坐在殿中主位上,一身繡著玄色雲紋的院長長袍,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欣慰與期許,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如同看著千年難遇的瑰寶。
他輕撫鬍鬚,緩緩點頭,聲音帶著歲月的厚重,卻又透著幾分輕快:
“沒錯,就是人皇院。就在你方才闖通天塔闖關的時候,人皇院特派執行官——葉白安大人,親自為你敲定了免試參選的名額!”
“葉白安?”餘毅猛地一愣,臉上的激動瞬間化作了疑惑,他皺起眉頭,在腦海中飛速搜尋,卻始終沒有半點關於這個名字的印象,“執行官葉白安……我與他素未謀面,甚至連聽都未曾聽過,他為何會平白無故給我人皇院的名額?”
這等逆天機緣,從天而降,實在太過匪夷所思,饒是餘毅沉穩,也不由得心生困惑。
海波西聞言,忽然朗聲笑了起來,笑聲震得殿內靈霧都輕輕浮動,他看向餘毅的目光,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瞭然:
“你不認識他,很正常。但我們,還有人皇院的諸位大人,可都認識你啊。”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落在餘毅身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前不久在南域天劫之下,以肉身硬扛神雷,毫髮無損的那個逆天少年——餘毅,沒錯吧?”
餘毅心頭一震,隨即釋然,這件事他本就沒想刻意隱瞞,當下坦然點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院長慧眼,實不相瞞,當日扛天劫的,正是我。”
“哈哈!這就對了!”海波西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你闖通天塔的訊息傳回學院,我第一時間就將你的所有資訊,包括你扛天劫的逆天壯舉,原封不動地彙報給了葉白安執行官。人皇院那邊迅速核查,確認了你就是那位驚才絕豔的少年,所以葉白安大人第一時間通知我,特意將這寶貴的人皇院參選名額,留給了你!”
餘毅懸著的心徹底落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對著海波西深深躬身,語氣真摯而恭敬:
“原來如此,此番機緣,全賴院長舉薦,餘毅在此,謝過院長厚愛!”
“不必謝我,更不用放在心上。”海波西連忙抬手扶起他,眼中滿是感慨,目光望向殿外無盡雲海,彷彿穿越了千年時光,“以你的逆天潛力,留在我們聖學院,實在是屈才了。我們聖學院,容不下你這頭即將騰飛的真龍,唯有那至高無上的人皇院,才配讓你盡情展露鋒芒,綻放屬於你的光彩!”
說到這裡,老人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與驕傲:“你可知,我們聖學院自建院以來,萬載歲月,唯有一千多年前的一位驚世少年,成功透過人皇院考核,踏入那片聖地。從那之後,千年光陰流轉,一代又一代天驕折戟,再也沒有一人能摸到人皇院的門檻……而你,是千年以來,第一個讓我看到希望的孩子。”
餘毅心中一凜,感受到了這份沉甸甸的期許,他挺直脊樑,目光如炬,聲音鏗鏘有力:
“院長放心,餘毅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不會辜負聖學院的栽培,更不會浪費這來之不易的名額!”
“好!好!好!”海波西連說三個好字,眼中滿是欣慰,“此事事關重大,人皇院名額極為敏感,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與覬覦,這件事,你切記不可告訴任何人,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要守口如瓶。”
“我明白,院長放心,餘毅必定守口如瓶。”餘毅鄭重點頭,深知其中利害。
“那就好!”海波西神色一正,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威嚴,“明日,聖學院年度考核第二輪便正式開啟,全院天驕齊聚,我很期待你在第二輪的表現!”
“嗯!”餘毅語氣恭敬,躬身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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