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嵐帶著第一批孩子來到了生命教會。
一共十二個孩子，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四五歲，最大的也不過十二三。
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衣服，目光呆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就像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時也站在教會門口，看著這些孩子從車上走下來，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們都是紅太陽的孩子，和他一樣。
但和他不同的是，他們沒有被姜顏承買走，沒有被送到各個地方，而是留在了那個深淵裡，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就這些？”香菜走過來問道。
“第一批，後續可能還有。”溫嵐摘下口罩，揉了揉太陽穴。
她的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看來這幾天沒少忙活。
“先進來吧，我給他們安排了房間。”
香菜招呼著幾個修女把孩子們領進去，時也走到溫嵐身邊。
“辛苦了。”
“少說這些廢話。”溫嵐白了他一眼，“孩子們是接過來了，但後續的安置工作還有很多。
食物、藥品、教育，這些都需要錢和資源。”
“我知道，我來想辦法。”
溫嵐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倒是挺會攬活的。”
“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扛。”
兩人沉默了片刻，溫嵐突然開口：“時也，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做的這些事情，到底有沒有意義？”
時也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是說，我們救了這些孩子，但還有更多的孩子在受苦。
紅太陽只是冰山一角，整個無風帶像這樣的地方還有很多。
我們救得了一個，救不了所有。”
時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那就一個一個地救。”
溫嵐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你變了。”
“有嗎？”
“以前的你，不會說這種話。”溫嵐的聲音很輕，“以前的你，只會考慮自己，考慮怎麼活下去，怎麼變強。
你不會管別人的死活，更不會主動去做什麼‘正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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