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那條光暗交界線的瞬間，時也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耳鳴。
不是聲音，是某種頻率的震盪，從耳膜穿透到顱骨，再從顱骨傳遍全身。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靈魂收割者，鐮刀上的綠色光芒在這片白色荒原中顯得格外刺眼。
沐心竹的銀絲在他周圍微微顫動，像是某種敏感的儀器在捕捉著周圍的每一個訊號。
“感知範圍被壓縮到了五米。”
她說，聲音很輕，但在這片死寂的荒原上卻格外清晰，“再遠就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時也環顧四周，這片白色荒原沒有任何參照物，沒有山，沒有樹，沒有建築，甚至連影子都沒有。
頭頂是白色的天空，腳下是白色的大地，分不清方向，看不出遠近。
“這就是朱亞的神域？”苦玉小聲問。
“外圍。”鴉開啟地圖，上面是一片空白，
“姜教授的地圖標註到這裡就斷了，再往前需要我們自己探。”
“大概方向呢？”溫嵐問。
鴉指了指前方。“朱亞的神殿在這個方向。
姜教授說過，神域的核心在神殿下面。”
六人向前走。
腳下的大地很硬，像是某種陶瓷，每一步踩下去都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回蕩，傳得很遠，但很快就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吸收了。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
坑很大，直徑至少有一百米，深度目測超過二十米。
坑壁上是大片大片碎裂的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內部炸開過。
時也蹲在坑邊，看著那些碎裂的痕跡。
“這是神僕的自爆留下的。”鴉說，“我在11區的資料庫裡看到過類似的記錄。
神僕死亡後，體內的神格會釋放出巨大的能量，足以在地面上炸出這樣的坑。”
“那這個神僕得多大？”苦玉瞪大了眼睛。
“不是大小的問題，是神格的濃度。”
鴉指了指坑壁上那些發光的碎片，“這些是神格殘留，還在發光，說明這個神僕死的時間不長，可能就在最近。”
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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