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礦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不是夜晚的黑，是烏雲壓頂的黑。
厚重的雲層遮住了月亮和星星，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雨隨時會下。
林老的車還停在老地方，車燈亮著，像是在等他們。
看到時也出來，林老從駕駛座下來，走到車頭，靠在引擎蓋上，點了一根菸。
“出來了？”
“出來了。”
“姜顏承呢？”
時也沉默了一下。“在裡面。”
林老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抽。
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很快被風吹散。
“活著？”
“活著。但出不來。”
林老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掐滅菸頭，拉開車門。
“上車吧，先回去。”
六人上了兩輛車。時也、沐心竹、溫嵐坐林老的車，苦玉、鴉、張北望坐另一輛。
車啟動，調頭，朝著13區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的曠野一片漆黑，偶爾能看到遠處礦山上的幾點燈光，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螢火蟲。
“林老。”時也開口。
“嗯。”
“礦業協會最近在做什麼？”
林老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在準備。”
“準備什麼？”
“準備迎接‘最初的’降臨。”
時也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們知道？”
“協會的高層知道一些，但不多。”
林老說，“他們以為‘最初的’是某種高階的以太能源，可以解決整個無風帶的能源危機。
所以他們在老鴉嶺外圍註冊了新礦區，名義上是開採以太晶石，實際上是在為‘最初的’降臨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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