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核心空間出來的時候，光海的亮度比進去時暗了很多。
不是錯覺，是真的暗了。
光點不再飛舞，而是靜靜地懸浮在空中，像是耗盡了能量的螢火蟲。
“核心的能量被抽走了。”張北望看著探測儀上終於出現的資料，“被你的身體吸收了。”
時也看著自己的手。
暗綠色的紋路從掌心蔓延到了手腕，像是某種藤蔓，在他的皮膚下緩慢生長。
不疼，但有一種異樣的充實感，像是身體裡多了一個人。
不，不是多了一個人。
是原本就在那裡的那個人，終於醒過來了。
五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過橋，穿過光海，繞過那個還在沉睡的以太蜥蜴，走過那些密佈根鬚的礦道。
出礦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不是烏雲的黑，是夜晚的黑。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風吹在臉上帶著初秋的涼意。
林老的車還停在老地方，車燈亮著。
看到時也出來，他從駕駛座下來，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菸。
“出來了？”
“出來了。”
“姜顏承呢？”
時也沉默了一下。“在裡面。但他還活著。”
林老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活著就好。”
時也上了車，沐心竹坐在他旁邊，溫嵐開車。
苦玉和鴉坐另一輛，張北望開車。
車啟動，調頭，朝著13區的方向駛去。
“林老。”時也開口。
“嗯。”
“謝謝你。”
林老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謝什麼？”
“謝謝你一直在這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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