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在觀測站二樓收拾行李的時候,張北望正蹲在苗圃隔間裡給那批新移栽的分株苗澆水。
老頭子今天沒去工藝車間,說是腰疼,坐不了那麼久。
但他蹲在苗圃裡澆水的姿勢比坐在工作臺前舒服多了,腰彎成一張弓,
花灑在手裡穩穩當當,水滴落在葉片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時也從窗戶探出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繼續把衣服往揹包裡塞。
他已經在礦區待了好幾個月了。從舊地下河支流的鑽探到光膜膠質的取樣,
從樹苗根鬚的生長監測到核心能量脈衝的週期分析,每一件事他都參與了,每一段路他都走過了。
現在該回去了,回黑鴉大學,回生命教會,回沐心竹和溫嵐和莫雨珊和香菜和所有等著他的人身邊。
不是永遠離開礦區,他只是需要回去一趟。
沐心竹在樓下等他。
她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銀眼斬殺者用布包著背在身後,頭髮紮成一條利落的馬尾。
她在特訓營的請假條已經到期了,龐靜催了好幾次,說新一批學員的附魔斬擊課程需要她回去帶。
她把請假條翻出來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是一個月前。
“走吧。”時也從樓上下來,把揹包背好。
揹包裡裝著他這幾個月在礦區收集的各種樣本和記錄——光膜膠質的密封瓶,
苔蘚的標本夾,樹苗根鬚的生長資料列印件,還有方嶼那本日誌的影印件。
這些東西他都要帶回去,不是交給誰,是替那些還在井下的人,把他們的工作帶到地面上。
兩人沿著砂石路往南城門的方向走。
路邊的野草比來時更綠了,有幾株已經開了花,花很小,白色的,在風裡搖搖晃晃。
沐心竹走在時也身邊,兩人的步伐踩在同一節奏上,靴子落在砂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經過鐵鏽鎮時,在檔案館門口停了停。郭大年坐在門口那把舊藤椅上,
手裡捧著一杯濃茶,膝蓋上搭著那條褪了色的毛毯。
看到兩人,他抬了抬下巴,沒有說路上小心,只是把那杯還沒喝的茶遞了過去。
沐心竹接過茶,喝了一口,把杯子還給他。
經過工藝廣場時,苦和泰正蹲在店門口修一臺舊檢測儀。
老頭子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挽到手肘,手指上全是機油。
看到時也,他放下扳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扔過來。
“給你母親帶的。她在那邊應該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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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和苦人集採,秋年八十九曆新,區礦嶺老鎮鏽鐵“著寫上條紙,條紙張一了附邊旁本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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