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在特訓營的操場上待到很晚。
其他學員都回宿舍了,只有她一個人還站在操場中央,手握重劍,一遍又一遍地練習附魔斬擊。
月光很亮,照在砂土地上,把整片操場染成銀白色。
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像一個沉默的舞伴。
她今天的練習目標是讓劍氣的長度達到一米。
上週她只能打出十幾釐米的劍氣,這周已經能打到半米了,但離一米還差很遠。
她不知道要練多少次才能達到目標,但她知道如果今天不練,明天也不會自動變好。
蘇晚深吸一口氣,轉腕出劍。劍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弧線收尾時帶出一道劍氣,劍氣脫離劍身之後向外延伸了大約六十釐米,
在砂土地上切出一道淺淺的溝痕。
溝痕比昨天長了十釐米,但離一米還差四十釐米。
她蹲下來用手指量了量溝痕的長度,從指尖到肘彎,差一點。
她站起來,重新握好劍,又練了一次。這一次劍氣只延伸了不到五十釐米,比剛才還短。
她停下來,手腕太硬了,轉腕的時候用了太多手腕的力量,劍尖沒有帶著手腕走。
她把劍插在地上,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然後重新握好,閉上眼睛,回憶沐心竹教她的感覺。
劍尖帶著手腕走,不是手腕推著劍尖走。把注意力集中在劍尖上,不要集中在手腕上。
她深呼吸,轉腕出劍。這一次劍鋒劃出的弧線幾乎是直的,
弧線收尾時帶出的劍氣向外延伸了將近七十釐米,在砂土地上切出一道比之前更深的溝痕。
蘇晚睜開眼睛,盯著那道溝痕看了很久。七十釐米。
還差三十釐米。她把劍握緊,又練了一次。七十釐米。
又一次,七十釐米。第五次,七十五釐米。第八次,八十釐米。
她練了將近兩個小時,手臂抖得厲害,虎口磨出了新的水泡,
水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把劍柄浸溼了。
但她沒有停下來,每一次出劍都比上一次更認真,每一次都在心裡默唸沐心竹說的話。
練到第一百多次的時候,劍鋒劃出的弧線在空氣中閃了一下,
弧線收尾時帶出的劍氣向外延伸了將近一米,在砂土地上切出一道又長又深的溝痕。
溝痕從她腳下一直延伸到一米外的地方,邊緣整齊,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蘇晚站在那裡,手臂垂在身體兩側,重劍的劍尖抵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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