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片區域的邊緣停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了一會兒。
訊號在那裡比周圍更弱,但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像是中心區域的訊號正在從下方緩慢向外滲透,透過土層向上傳導。
他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原路返回。
回到觀測站之後,他把那個觀察結果告訴了白奇。
白奇在座標圖上把中心區域的位置和樹苗訊號的來源位置做了對比,發現兩者在座標上接近但不完全重合。
中心區域在臺地和基岩之間,而樹苗訊號的來源位置在臺地東側。
“像是中心區域的訊號在到達臺地之後被樹苗的根鬚網路重新編碼,形成了樹苗訊號。臺地是中心區域訊號和樹苗訊號之間的中轉站。”
那天晚上,時也坐在窗前,那本深灰色封皮的筆記本和那九塊木板並排放在窗臺上。
月光照在筆記本的封皮上,把它深灰色的表面照得很清楚。
他在想,中心區域的訊號是持續存在的,不依賴任何外部條件。
樹苗訊號在中心區域訊號的基礎上疊加了額外的紋路,像是同一個訊號在經過不同的介質時被重新編碼。
他在窗前坐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桌前坐下,把那本筆記本翻開到最新一頁,在頁面上方寫下了日期。
他在頁面下方畫了一條從中心區域出發、經過臺地、沿著標記物路徑延伸的簡圖。他在圖的下方寫了一個問號。
……
臺地是中心區域訊號和樹苗訊號之間的中轉站。
這個結論是在白奇把中心區域的訊號和樹苗訊號的波形做了進一步對比之後得出的。
他發現中心區域的訊號在到達臺地之後發生了形態變化,波形邊緣開始出現那些暗綠色的紋路,像是訊號在穿過臺地時被重新編碼。
他在日誌裡寫道:“中心區域訊號在到達臺地之後發生形態變化,波形邊緣出現暗綠色紋路。
推測臺地為訊號的中轉站,中心區域訊號在臺地處被重新編碼為樹苗訊號。”
何小葉站在他身後,看著那組對比圖。“像是在臺地位置有一個編碼結構。
中心區域的原始訊號在穿過臺地時被疊加了紋路,形成了樹苗訊號。”
那天下午,時也去了臺地。他在臺地邊緣蹲了很久,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訊號。
中心區域的訊號從地底傳上來,在臺地邊緣的位置比在訊號衰減區域更清晰一些,像是臺地本身在放大或增強訊號。
他在那株分株苗前停下來,用手掌貼著樹幹感受了一會兒。
那組訊號在樹幹內部的傳導方式和在臺地邊緣一致,像是分株苗的根系網路正在接收中心區域的訊號並將其重新編碼。
他在臺地上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來時的路走回觀測站。
那天傍晚,苦玉坐在桌前,把那本深灰色封皮的筆記本放在桌面上。
她在想,臺地是中心區域訊號和樹苗訊號之間的中轉站,中心區域的訊號在臺地處被重新編碼為樹苗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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