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小小的肩膀微微放鬆,心底的不祥預感一掃而空,傻乎乎地咧開小嘴,露出一抹懵懂可愛的淺笑。
暖融融的晨光落在夏輕音溫婉清秀的側臉,襯得她眉眼愈發溫潤動人。
她靜靜佇立在嬰兒車旁,目光溫柔地凝望著眼前父子間的互動,看著他輕柔揉動陸鬧發頂的溫柔動作,緊繃在心底許久的那一絲細微顧慮,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唇角微微上揚,一抹釋然又恬淡的淺笑悄然攀上她的嘴角,她輕輕頷首,眼底滿是安心的暖意。
自孩子降生以來,她心底一直藏著一絲小小忐忑。
她知曉陸淵心性通透,對待每一位妻子都溫柔均等、毫無偏頗,可孩子終究不同。
她生怕陸淵會有點不喜歡自己的孩子。
哪怕她心中清楚,這件事,絕對不會影響她與陸淵之間根深蒂固的感情,可陸鬧終究是她十月懷胎、辛苦誕下的骨肉。
天下父母心,從無厚薄之分,作為母親,她又怎麼可能真的毫不在意自己的孩子?
但此刻親眼看見陸淵哭笑不得卻滿心溫柔,毫無半分不耐與嫌棄,甚至主動抬手溫柔安撫,夏輕音瞬間徹底釋懷。
是她思慮過多了。
就在夏輕音眉眼舒展、心底滿是暖意釋然的剎那,陸淵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謔笑意,驟然在溫馨的客廳中響起:
“子不教,母之過。”
他微微挑眉,目光含笑落在懵懂不知發生何事的陸鬧身上,語氣故意裝出一本正經的模樣:
“小傢伙語出驚人、胡亂組詞鬧出烏龍,那自然是母親教導不到位。所以,你的母親,要代你接受懲罰!”
話音落下的瞬間。
站在一旁的夏輕音整個人驟然一怔。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兩下,一雙清澈純粹的杏眼微微眨了眨,眼底瞬間盛滿濃濃的茫然與疑惑,精緻的臉龐上寫滿了不知所措。
她心頭輕輕一顫,滿腦子都是不解。
她和陸淵相知相伴、情深不渝,兩年朝夕相處,她比誰都清楚陸淵的性子。
他素來溫柔體貼、事事都會優先顧及自己的情緒,從來捨不得對自己說一句重話,又怎麼會捨得真的懲罰自己?
她腦海中飛快閃過過往的種種點滴。
哪怕是當初自己一時糊塗,拿出姑姑夏娟煉製的特殊藥丸,陸淵依舊沒有半分怒氣,不曾責怪半句,更沒有半分衝動急躁。
做那件事的時候,全程溫柔包容,事事遷就她的感受。
還是在自己的要求下才逐漸激烈起來……
這般溫柔的男人,此刻居然說要懲罰自己?
滿心疑惑之下,夏輕音下意識微微抬頭,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向身前的陸淵。
視線撞入他眼底的瞬間,她瞬間看透了所有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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