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渾然不知道他的那幾封郵件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此刻，原本應該已經睡覺的蕭賀，正蹲在黑漆漆的酒吧地下車庫門口，支著頭打瞌睡。
隨著腦袋逐漸下移，直到徹底滑落下去，蕭賀才重重地晃了下頭，目光清醒了幾分。
“還有多久啊？難道都沒有看到郵件？”
蕭賀嘀嘀咕咕著，又換了一條腿蹲。
原本蕭賀是準備直接睡覺萬事大吉的，但是沒有親眼看到李志成落網，蕭賀又有些不放心，加上李志成莫名其妙地主動找他，蕭賀擔心自己沒有回應後，李志成又將目標落回到了李晗月的身上。
所以思來想去，蕭賀覺得他果然還是應該來現場看看，至少得親自目送李志成上車。
只是蕭賀已經在這裡蹲了好一會兒，仍舊沒有看到人影。
他準備站起來晃一晃發麻的腿，卻忽然聽到出車口傳來一個人急促的腳步聲。
蕭賀一聽這聲就知道不是警方，趕緊屏住呼吸往角落裡挪動，隨後看著逆光處走進一個和他一樣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鬼鬼祟祟走向地下停車場的深處。
這片地區的停車場平時還是有人在使用的，就是基礎設施不太好，許多地方的燈泡都已經熄滅，周邊的地面還隨處可見一些垃圾。又由於蕭賀蹲在出車口角落裡，身體完全融入了黑暗中，所以這個傢伙完全沒有注意到，角落裡還藏著一個人。
蕭賀聳動了下鼻子，莫名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節骨眼上……會是什麼人呢？
蕭賀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在原地躊躇片刻，咬咬牙，還是選擇悄悄跟上。
由於已經在黑暗裡待了好一會兒，蕭賀的視線格外清晰，精準繞開路上的垃圾，跟著人慢慢走向停車場深處。
一分鐘後，他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個人低啞的聲音：“你為什麼要更換目標？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滾——”
蕭賀的耳朵瞬間豎起來。
“你別不識好歹——”
“噗嗤——”
或許是黑暗放大了一個人的感官，蕭賀甚至可以清晰地聽到東西刺入皮肉時綻開的聲音。
然後是一個人踉踉蹌蹌跌倒的聲音。
我靠靠靠——
蕭賀趕緊貼附在牆柱上，全神貫注地聽著那邊的動靜。
他……他這是好死不死地趕上兇案現場了？
是誰死了？是李志成，還是剛才進來的人？
他們什麼情況？同夥內訌？
蕭賀腦子飛速轉動，悄悄按下自己提前準備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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