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在自己營房裡坐了很久。
姜若瑤出擊的方向不是他所給情報中的方向。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姜若瑤識破了他的陰謀。
他原以為姜若瑤要麼上當出兵、要麼拿著信來找他對質,偏偏這兩種情況都沒有發生。她按兵不動,甚至過了好幾天連一句回話都沒給他帶。
蕭策端起茶杯,發現茶水已經涼透了。
他把杯子擱回桌面,心裡很清楚。
姜若瑤什麼都知道。但她什麼都沒說,這種不動聲色的沉默比當眾對質更難應付。
當面對質可以用“情報來源有誤”搪塞過去,沉默卻意味著她把這件事當成籌碼收進了口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拿出來用。
他明白了,姜若瑤是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讓他徹底無法爭辯和翻身的機會。
“姜若瑤,你在等機會”蕭策目光陰狠,自言自語道“而我,要創造一個機會,讓你永遠沒機會向我報復。”
在蕭策鬱悶的同時,姜若瑤的晉升儀式也已經籌備完畢。
這是北疆歷史上第一次有女將統領正規軍。
晉升那天,周老將軍在校場上當著全軍的面宣讀聖旨。
姜若瑤跪接聖旨,身後五千兵馬列隊整齊,印有“姜”字的大旗被北風吹得獵獵作響。
姜若瑤轉過身面對校場上的五千兵馬。
那是一張張風吹日曬的臉,有的年輕得還沒長鬍子,有的滿臉刀疤一看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
他們看她的眼神各不相同,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也有幾個是明顯不服氣的。
姜若瑤沒有長篇大論。
她只是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從今天起,我們一起上戰場。
匈奴人的刀不會因為我是女人而把刀放緩半分,所以我也不會對你們的要求緩半分。
練到掉皮掉肉,總好過上戰場掉命。”
並不是所有人都服氣。當天下午,姜若瑤正在營房裡整理新的防務部署,二奎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
“姜老闆,有幾個千夫長在背地裡說怪話。”
“說什麼?”
“說讓個女人來指揮五千人,早晚要出事。”
二奎頓了頓,“帶頭的是個姓馬的老千夫長,在北疆當了十多年兵,資歷比誰都老。他當著不少人的面說——‘一個女的來管咱們,到時候上了戰場咱們在前頭送死,她站後頭看著。’”
姜若瑤放下手裡的炭筆。“馬武?”
“就是他。他覺得您才來了一年,就能統兵,升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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