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條是即刻準備,連夜籌劃,前出救援,不過,代價是,我們可能全都活著回不來了!”
全場的官兵安靜的只能聽到篝火的噼裡啪啦聲。
一個戰士小聲嘟囔,“我的哥哥在那裡,我想去救。”
“我的兄弟在那裡,我想去救。”
“我的兩個孩子都在那裡。”
馬武低頭看著自己腰間那把戰刀。
刀口上有蒼狼川留下的捲刃痕,他一直沒有磨掉。
有人問他為什麼不磨,他說那是他的記數器,每道捲刃都是多活了一仗。
林峰抬手按了按自己肩胛骨上那道舊傷,他在蒼狼川扛過鐵甲重騎的正面衝鋒,從那以後他的左肩就不太利索了。
他肩頭的傷比任何軍令讓他更清楚什麼是扛。兩人對視一眼,堅定了點了點頭。
馬武說:“將軍,去吧。”
“是啊,將軍,我們去吧。”
逐漸,一個個笑聲逐步匯聚成了全員齊聲,“去吧,將軍!”
這四個字說得平平淡淡,沒有什麼豪言壯語。
但姜若瑤聽出了這句話的分量。
五千條命在這裡。不是五千個不怕死的勇士,是五千個活生生的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家鄉,自己的親人。
他們不是不怕死,他們只是選擇了一個比活著更重要的事。
邊軍永不言棄,邊軍永不放棄。
這是他們入伍前的誓言,如今真正的踐行了起來。
姜若瑤看著那些被風沙磨礪得粗糙黝黑的面孔,忽然想起前世最後一次任務出發前,驚雷營的女兵們列隊站在操場上喊著口號。
那時她們也知道可能回不來,但還是上了飛機。
那時她跟她們說,軍人最大的榮耀不是活著,是為了比活著更重要的東西去死。
這句話在和平年代聽起來像口號,但在此時此刻,在這片風沙遍地的草原上,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她壓下了翻湧的情緒,轉身揮手。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了裂帛的力度。
“篝火晚會,到此結束。所有人員,回去做好戰鬥準備。百夫長以上人員大帳集合。明天一早,備馬出發,我們去把八萬兄弟接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