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透明的石頭,比水晶便宜,能批次做。”姜若瑤擺擺手,“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以後吧。”
演習開始。馬武的五十騎剛進入河谷入口,遠處就升起了一道白煙。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按照預定路線,煙柱像接力一樣,一路傳到姜若瑤所在的高地。
“好!”姜若瑤一拍大腿,“三息之內,傳信到位。比快馬還快!”
但她也發現了問題。第三道煙柱的位置偏了,導致後續接力出現混亂。等馬武的騎兵衝到高地下面時,最後一道煙還沒升起來。
“巴圖!”姜若瑤喊道。
巴圖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滿臉通紅:“將軍,我……我跑錯方向了……”
“跑錯方向?”姜若瑤皺眉,“為什麼?”
“我……我看見一隻狼,嚇了一跳,就……”
姜若瑤沉默片刻,然後蹲下來,與巴圖平視。
“巴圖,你知道偵察員最重要的是什麼?”
“……快?”
“不對。”姜若瑤搖頭,“是穩。快而不穩,等於白快。你看見狼,可以躲,但不能慌。慌了,方向就錯了,信就傳丟了。傳丟一封信,可能死一百個人。你明白嗎?”
巴圖的眼眶紅了,但他咬著嘴唇,用力點頭:“明白了!將軍,我再試一次!”
“不用了。”姜若瑤站起來,“今天的演習,你不及格。但明天還有。記住,偵察員不是跑腿的,是保命的。你的穩,就是全軍的命。”
她轉向所有牧民偵察員,大聲說道:“今天的問題,不是巴圖一個人的問題,是所有人的問題。傳信路線要備份,一條斷了,另一條接上。每個據點要設兩個人,互相印證。一個人慌了,另一個人補上。這是“雙保險”,以後必須執行!”
牧民們齊聲應諾。
演習結束後,姜若瑤獨自坐在高地上,看著夕陽把河谷染成金紅色。巴圖悄悄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將軍,您生氣了嗎?”
“沒有。”姜若瑤沒有看他,“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以前?”
“我以前帶過一支隊伍,全是女兵。”姜若瑤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她們比你們還小,有的才十六歲。第一次出任務,一個姑娘緊張得把槍掉了,被敵人發現,整隊人差點全滅。我罵了她,比今天罵你狠多了。”
巴圖小心翼翼地問:“後來呢?”
“後來?”姜若瑤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苦澀,“後來她成了最好的狙擊手。三百米外,一槍斃敵。我問她怎麼練的,她說,“將軍,我每天晚上夢見那次任務,夢見隊友因為我死了。我就發誓,絕不能再錯。””
她轉頭看向巴圖:“你也會做噩夢嗎?”
巴圖想了想,搖頭:“我以前不做。但以後……可能會吧。”
“那就對了。”姜若瑤拍拍他的肩膀,“做噩夢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做噩夢。做噩夢,說明你在乎。在乎,才會做好。”
巴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突然說:“將軍,您說的“以前”,是在大周嗎?”
姜若瑤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是。是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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