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道:“你不過和他聊了兩次,他就已經昏了過去,今天如果不是我撞見,你會繼續下去,根本不會停手,他會死在這裡!”
湯姆·裡德爾語氣裡也帶了惱意:“你因為奇洛而責備我?安娜·佩弗利爾,我才是你的盟友,我不過是吸了他一點生命力,你就衝我發脾氣。”
安娜覺得自己簡直不能理解湯姆·裡德爾的腦回路:“我們明明有過約定!你說我們是盟友,你就該遵守我們的約定,而不是偷偷引誘奇洛!”
說來說去,就是覺得他不應該傷害奇洛!
難道他就應該困在日記本里?
湯姆·裡德爾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制住自己心裡的暴戾,卻發現在日記本里,他感受不到烏瓦紅茶裡那淡淡的鈴蘭花香。
他在這裡面困了那麼多年,她卻毫不關心,只想著自己的處境,為一個弱小的、愚蠢的蟲子和他爭執!
湯姆·裡德爾一把將邊凳上的茶杯掃到地上,斯萊特林的地毯被烏瓦紅茶沁上紅色的茶漬。
他心裡的暴戾再也壓制不住,怒道:“你從一開始就防備我,你只想要記憶和我的知識!你所謂的約定,就是在拖延時間,等你獲得了足夠多的好處,你就會把我關在櫃子裡,你才是那個從沒想過履行約定的人,安娜·佩弗利爾!”
她應該對一個吸食自己生命力的黑魔法物品有信任嗎?!
安娜輕抿一口紅茶,夏摘的大吉嶺帶著濃郁的葡萄和青草的香味,她壓下心中的不悅,她將手上的紅茶杯放在辦公桌上,淺金色的茶湯在杯中泛起圈圈漣漪。
她一直提醒自己,日記本只是他的魂器,是一件黑魔法物品。
但有時候,她依然會被他打動。
不,是被十六歲的湯姆·裡德爾打動。
他的才華,他的孤寂,甚至他偶爾的赤誠,她都很喜歡。
但也僅此而已。
她的目光透過日記本,落在十六歲的湯姆·裡德爾身上,語氣平靜道:“實際上,我已經給你找好了人,我本來準備,等到聖誕假期,想辦法帶你去一趟阿茲卡班。”
阿茲卡班是一所巫師監獄,它位於北海深處的一座小島之上,專門關押身犯重罪巫師。它遠離陸地,只有魔法部的極少數人有資格前往,是一片與世隔絕的孤島。
日記本在那裡想必會很受歡迎,一個貼心的、能聊天的日記本,對那裡的囚犯來說,就是黑暗中一道光。
十六歲的湯姆·裡德爾終於變了臉色,他收起自己的憤怒,望著安娜。
安娜也凝視著他,語氣更冷了:“你總說了解我,實際上並非如此。我確實不會讓你在霍格沃茨胡來,但並不意味著我不會幫你想辦法。”
湯姆·裡德爾的臉色扭曲了一瞬,他反駁道:“你在騙我,你會把我丟在阿茲卡班!”
安娜左手搭在桌子上,右手悄悄伸進口袋,握住魔杖:“你看,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問題,從未彼此信任。”
“你——”
安娜打斷他:“從我們說的第一句話開始,你就心懷鬼胎。你的赤誠是表演,吃醋是表演,你用不一樣的字跡展示你想向我展示的東西。”
安娜頓了一下,繼續道:“你便因此反推,我也不值得你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