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淅淅瀝瀝的碎雪,輕飄飄落在肩頭髮間。
慢慢地越下越大,向遠處看去視線都不清晰了。
不過片刻,落雪便淋滿了二人的發頂、肩頭。
楊鶴靜靜立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再無暇顧及身側初成的雪人。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入他眼、入他心的,只有眼前這個鮮活明媚的人。
他心底漫起一片柔軟溫熱,心裡有種甜蜜的滿足。
他雖出身顯赫,但感情上他從小看到的是大家族裡的妻妾相爭。
他自己也沒有喜歡的人,所以從未貪戀過兒女情長。
旁人皆道他清冷疏離,冷漠無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沒有霍馨之前,他不是不願娶妻成家,只是世間女子千千萬,沒有一個合心意的罷了。
若那人不是心悅之人,縱是萬般良配、錦繡良緣,娶之又有何意義?
楊鶴眼神跟隨著跑來跑去,忙忙碌碌的霍馨。
在心裡想,此生若能像此刻這般,歲歲年年,守著這一方小院,陪著她晨起暮落。
看雪聽風,平淡相守,歲歲安然,便是在這人世間最圓滿的歸宿,
楊鶴正兀自情深沉溺,霍馨終於將雪人擺弄妥當。
她轉身跑到楊鶴跟前,眉眼彎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雀躍的期待問:
“郎君,你快瞧,我們堆的雪人,好不好看?”
沉浸在思緒裡的楊鶴被霍馨的聲音拉回神,眼底的深情緩緩收斂。
染上淺淺笑意,輕輕點頭,嗓音溫柔有磁性地說:“好看,圓滾滾的,像阿瑾一樣可愛好看。”
語罷,他抬手,指尖輕柔地一點點幫霍馨拂去她發頂、肩上堆積的落雪,動作小心,生怕驚擾了眼前的溫柔。
撣去積雪,他垂眼看到霍馨凍得泛紅的手指,伸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他的掌心溫熱寬厚,帶著一點點薄繭,包裹住霍馨冰涼的手,暖意蔓延。
他微微低頭,對著二人交握的手,輕輕哈出溫熱氣息,一遍遍為她取暖。
風雪愈盛,漫天飛雪簌簌落個不停。
不過須臾,兩人髮間、衣襟便落滿白雪,遠遠望去,儼然成了兩個立在風雪中的“活體雪人”。
風聲瀟瀟,楊鶴看著眼前眉眼鮮活、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他心緒的人,心頭情意翻湧。
輕聲脫口而出的話,卻清晰地落於霍馨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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