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怎麼親自過來了？可是有事要俺幫忙？”
“有。”
沈禾將手裡的藥膏放到她面前，“劉嬸，你願不願意替我採藥？”
劉嬸愣住了。
“俺不懂藥材，哪敢亂採？上回我中了蟲毒，還是你救了我。俺要是採錯東西，豈不是害了你？”
“我不讓你採不認識的。”
沈禾從揹簍裡取出三束藥草，依次擺在地上。
“車前草、馬齒莧、苦艾葉。這三種都是常見的，長在什麼地方，我都告訴你。你只採我教過的，別的草一概不碰。”
劉嬸湊近看得很仔細。
車前草葉片貼地生，葉脈一條條從根部往外散。馬齒莧的莖發紅，葉子肥厚，掐斷後有水。苦艾葉背面發白，揉碎了有沖鼻的苦味。
沈禾讓她一遍遍認。
認完了，又把三種草混在一起，讓她重新挑。
劉嬸起初有些手忙腳亂，挑錯了兩回，後來漸漸穩下來。她將車前草和馬齒莧分開，苦艾葉放到另一邊，額頭都出了汗。
“這回對了嗎？”
“對了。”
沈禾點頭，“每採滿一筐，我給你五文錢。藥材要新鮮，不能混泥，不能夾爛葉。若是採得好，我還會加錢。”
五文錢。
劉嬸的眼睛一下亮了。
在流放村裡，五文錢不算多，卻是能握在手裡的實錢。攢上幾日，便能換一小把鹽，或者從趙麻子手裡換半碗糙米。
更重要的是，這錢不是碰運氣掙來的。
只要她肯進林邊採草，每日都有進項。
“俺願意！”劉嬸連忙應下，生怕沈禾反悔，“沈姑娘放心，我一定仔細採，俺絕不拿亂七八糟的東西糊弄你。”
沈禾將三種藥草留給她做樣子，又給了她一隻舊竹筐。
“每日午後送到我這裡。我當面驗貨，驗過了才結錢。”
劉嬸抱著竹筐，連聲應好。
訊息很快在村裡傳開。
有人羨慕劉嬸走了好運，也有人酸溜溜地說，採幾把野草便能換錢，沈禾的錢怕是多得沒處花。
劉嬸卻不管旁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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