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鐸接過那塊淺綠色的東西，放到鼻端聞了一下。
“你新做的毒？”
他靠在窩棚裡的竹牆上，肩頭傷口已經結痂，精神比前幾日好了不少。只是頸側那道青黑毒紋仍未完全褪去，襯得臉色有些蒼白。
沈禾把換洗的藥包放到他手邊。
“驅蟲膏，塗在手腳上能避蚊蟲。你這裡太潮，傷口若再被蟲子爬過，藥費得重新算。”
蕭鐸用指腹刮下一點膏體。
“送我的？”
“試用。”
沈禾糾正他，“外面賣五十文一塊。你用了若覺得有效，記得告訴我能撐多久。”
蕭鐸將藥膏塗在手腕上，似笑非笑地看她。
“拿我試藥，還要我替你記藥效。沈姑娘這算盤打得夠響。”
“你也可以不用。”
沈禾伸手要拿回來。
蕭鐸先一步將藥膏收進懷裡。
“送出去的東西還想拿回去？”
沈禾看了一眼他空空的雙手，沒有和他爭。
反正只是多做的一塊，成本不到十五文。蕭鐸住在密林裡，蚊蟲比村中更多，讓他試用得到的結果也更準確。
她確認傷口沒有發炎，留下三日的藥，背起竹簍便走。
當日下午，沈禾將十塊驅蟲膏擺在院門外。
她沒大聲叫賣，只讓劉嬸把試用的那塊帶去溪邊。劉嬸平日採藥，胳膊上被咬得全是紅點，塗上驅蟲膏後，在草叢裡待了半個時辰也沒有新增的包。
溪邊幾個婦人圍著她看了半天。
“真沒蚊子落下來？”
“俺還能騙你們？”
劉嬸將手臂伸出去。
“這邊塗了，半個包都沒有。另一隻手忘了抹，剛才便被叮了兩口。沈姑娘說一塊能用十多日，五十文雖貴，省著些也值。”
最先來買的是家裡有幼童的婦人。
她男人進林砍柴，攢下幾十文，本想留著換糧。可孩子胳膊上的紅疙瘩已經抓破，夜裡哭得睡不著，她咬牙拿出五十文。
沈禾當面示範了用法，又特意交代：“只需薄薄一層，別塗在傷口和眼睛周圍。若皮膚髮紅，便立刻用清水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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