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是我不好。”
霍重明把下巴抵在她發頂上，順著她的話都認了下來，掌心自然地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輕拍著，溫聲哄著。
半晌後，等虞雪青情緒終於平靜了下來。他才垂著眼，視線落在方才黑蛇盤踞過的地面上。
那處的腐葉被壓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邊緣的葉子已經變成了乾枯的灰白色，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生命力。
然後，虞雪青就怎麼都不肯一個人待在榕樹上了。
她雙手摟著霍重明的脖子，整個人都被他託抱在身前，看著他往方才過來的方向走。
“為什麼去那邊？”
少女的情緒一向來得快，去得也快。雖然剛還哭得抽抽搭搭的，但這會兒已經把被蛇嚇到的事拋到了腦後，眨巴著眼睛好奇問他。
霍重明道，“那裡有一叢野果。”
虞雪青“哦”了一聲，乖乖趴在他肩上。等走遠了些，果然看到那叢結滿了野果的灌木叢。
霍重明摘了一把遞給她。
虞雪青接過來，低頭一看，漂亮的眉心立刻蹙了起來，“這不是火棘果嘛。但都沒洗過，髒髒的，我要怎麼吃？”
話是這麼說，她還是努力用手心蹭了蹭，挑了一顆最飽滿的塞進嘴裡。
下一秒，就忍不住張著小嘴，輕輕“嘶”了一聲。
杏眼瞬間就溼了，眼尾泛起微紅，整張小臉更是皺成了一團。
最後，她還是倔強地把火棘果都嚼碎嚥了下去，然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好酸。”
說完，她立刻兇巴巴地抬起頭，瞪向遞來酸果子的罪魁禍首，“霍重明，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邊說，還一邊把手裡剩下的火棘果一股腦地全塞到他唇邊。
霍重明看了她一眼，倒也配合地張開嘴吃了。
虞雪青乾脆就盯著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就等著看他也被狠狠酸到。
但等了兩秒，還是見他面不改色的，頓時又鼓起了小臉，故意問他，“你覺得味道怎麼樣？”
“味道是淡了點。”霍重明都嚥了下去，平靜地點評道，“也就一點酸。”
虞雪青，“……”騙人，明明都酸死了。
她撇了撇嘴，暫時不想跟他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手心沾了汁水，黏噠噠的，有點不舒服。
少女的眼珠轉了轉，趁他沒注意，連忙偷偷在他的T恤上擦了擦，又飛快地收回手，裝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霍重明無聲地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