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夜，密林裡的霧氣越來越濃，隱約還能聽到什麼東西摩擦過草葉的沙沙聲。
霍重明摟緊了懷裡的少女，抬頭往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正好跟一對豎瞳幽幽對上。
他很快便認出來，這就是白天企圖攻擊虞雪青的那條黑蛇。
它比白日里大了許多，蛇頭豎起的高度幾乎有半人多高，只是不知為何，只是盤踞在黑暗裡，不敢踏進被火光照亮的榕樹周圍半分。
那雙豎瞳之前還是金黃色的，此時眼眶周圍卻隱隱泛著一圈暗紅，看著很是不正常。
霍重明將放在身側的木棍握在手裡，眉峰壓低，死死盯著它。
黑蛇原本還貪婪地盯著他懷裡睡得香甜的少女，但就在對上霍重明視線的一瞬，龐大的蛇身竟微微縮了一下，雖然並不明顯。
它吐著蛇信子，“嘶嘶”了兩聲。
白天那一棍砸得它到現在還渾身作痛，但更讓它本能警覺的，卻是眼前的男人身上隱約透出的一縷氣息。
氣息熾烈而威嚴，彷彿帶著火焰般的灼意，像是刻進血脈裡的天敵壓制，讓它覺得疑惑的同時，更是不敢上前。
漸漸地，周圍的霧氣濃重得幾乎要壓過來，甚至隱隱有吞沒火堆的架勢。細小的火苗在霧裡掙扎著跳動，橙黃色的光被逼得一點點縮小。
霍重明把少女安置好，才躍下樹，又往面前的火堆裡添了些枯枝。
很快，火焰再次竄高，周圍頓時明亮了不少。
黑蛇又往後退了些許，粗壯的蛇身蜷縮了下，豎瞳卻依舊緊緊盯著這邊，踟躕著沒有離開。
*
等到第二天剛亮，不遠處的鳥雀聲就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
此時的霧氣還沒散盡，林間瀰漫著一股厚重潮溼的涼意。
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間一縷縷漏下來，落在榕樹粗壯的枝幹上，也落在正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虞雪青下意識蹭了蹭臉，忽然迷迷糊糊地覺得有哪裡不對。
她的眼睫顫了顫，眼皮微微抬起，就瞬間對上了霍重明看過來的目光。
“醒了？”霍重明溫聲問道。
虞雪青眯著杏眼，還有些懵懵的，只用溼漉漉的眼神看著他。
很快，她的眼神就清醒了過來，猛地要從他身上彈起來，好在被霍重明及時按住了。
“小心，這是在樹上。”他嘆了口氣。
虞雪青聞言，雙手立刻怕死地環緊了他，小臉卻已經板了起來，仰頭質問道，“我怎麼在你懷裡？”
“昨晚上有點冷，你自己靠過來的。”
霍重明挑了挑眉，甚至還貼心地指了指自己被她壓得皺巴巴的衣服。
虞雪青有點狐疑地盯著他，伸手想去揪他的衣服，指尖卻正好碰到了他的腰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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