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重明沒鬆手，只是看著她，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今晚氣溫降得厲害，你會冷。”
虞雪青聞言，倒是板著小臉想了想。反正都已經鑽到他懷裡了，好像也不差這一點。
最後還是勉勉強強地接受了。
雖然小嘴上還是不放過，嫌棄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身上怎麼硬邦邦的，一點都不舒服。”
霍重明只能道，“抱歉。”
“哼。”
虞雪青又小貓似的咕噥了幾句，具體說什麼也聽不太清，但總歸不會是什麼好話。
不過她的睡眠質量一向好，沒一會兒就捂著唇打了個呵欠，小手揪著他的衣服，安穩地睡著了。
霍重明垂眸看她。
少女睡得很沉，纖長的睫羽覆下來，呼吸清淺而均勻，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不自覺地盯著看了許久。
久到底下的火堆“噼啪”輕響了一聲，他才像是忽然回過神來，繼而微微抬起手，替她理了理落在額前的碎髮。
指腹擦過少女的額角，觸到她溫軟的肌膚時，他的指尖不由地頓了一下。
霍重明的眸光暗了暗，到底忍不住，傾身過去，蜻蜓點水般，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了一吻。
然後把人往懷裡帶了帶，抱得更緊了些。
睡夢裡的虞雪青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眉心動了動，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把小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
霍重明的眼神更柔和了些。
*
前半夜一開始倒還算平靜。
直到臨近午夜，金文琦正往火堆裡添柴火，忽然耳朵動了動，隱約聽見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今夜的霧氣更是濃得化不開，密林裡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清。
但白天才跟霍重明交換過情報，她幾乎是瞬間就聯想到，這是蛇類爬行時，鱗片摩擦地面的聲音。
而且，明顯不止一條。
金文琦立刻警惕起來，一把將旁邊打盹的方蓉叫醒，自己先站起了身。
好在他們天黑前，在榕樹周圍用藤蔓圍了一圈絆索，上面掛了些碎貝殼做警示。
眼下蛇群游過來時，藤蔓被帶動，貝殼便發出了細碎的響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聽著周圍的動靜越來越大，金文琦從火堆裡抽了根燒著的枯木，往面前的濃霧裡快速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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