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微微頷首,“吳兄弟有膽有識,我佩服,不過既然你出了價,我也提個建議,你要是願意多加些錢,我可以順手幫你把那位五爺一併料理了,省得你親自動手,髒了手又惹麻煩。”
吳老狗果斷地搖了搖頭,目光冰冷,語氣狠戾,“不用!那畜生的命是我的,我必須親手殺了他,顧老闆只管帶人把他手下的人攔住就成。”
聽到這話,顧淵也不勉強,隨後點了點頭道,“那行,就按你的意思辦,我這邊的人手你也看見了,三個兄弟跟著我,個個都有拳腳兵刃在手,等閒十來個壯漢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攔一批礦場打手不是問題。
不過話說在前頭,這活兒畢竟是衝著九門去的,得罪的不是一般人,價格自然也不能低。
吳兄弟要是覺得合適,我這邊收你一千塊大洋。”
聽到這話,吳老狗頓時眉頭一皺。
“一千塊大洋?顧老闆,你這價開得也太狠了吧?一千塊大洋夠買多少人命了?我又不是讓你把那些人全弄死。”
顧淵不慌不忙,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抬眼看向吳老狗。
“吳兄弟,你說得對,那些打手的命不值這個價。
但你要想清楚,你這不是在買打手的命,是在買得罪九門的後果。
今天你動了五爺,不管事成不成,九門那邊一定會查到你頭上。
而我平事齋替你出了人、擋了刀,就等於也跟九門結了樑子。
一千塊大洋,買的不是幾個打手的腦袋,是替你扛下這份風險的價錢。”
頓了頓,顧淵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等五爺一死,他的礦場、盤口、人脈都空了,吳兄弟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那一攤子值多少錢。”
吳老狗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隻小狗,一隻手慢慢撫過狗崽的脊背,眉頭緊鎖著。
鋪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半晌後,吳老狗這才抬起頭來,咬牙道:“好!一千就一千!只要能解決那幫畜生,什麼都好說。”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金燦燦的大黃魚,手腕一抖朝顧淵拋了過來。
顧淵伸手穩穩接住,入手沉甸甸的,成色金亮。
“這根大黃魚值三百大洋,就當是定金了,事成之後,剩下的七百我補給你。
要是活兒幹得漂亮,我吳老狗記你一個人情,以後有別的買賣,我頭一個來照顧你。”
顧淵把大黃魚在手裡掂了掂,然後不緊不慢地收進懷裡,朝吳老狗拱了拱手:
“成交,吳兄弟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我帶人準時到場。”
吳老狗摸了摸懷中小狗的狗頭,抬眼看向顧淵。
“三天後一早,常沙城以北十里地有座荒廢的山神廟,咱們從那兒出發,直奔礦場。”
顧淵點了點頭,朝吳老狗拱了拱手:“沒問題,那三天後,破廟見。”
吳老狗沒再多說什麼,一轉身就邁出了門檻,身形很快被暮色和街巷吞沒,只剩下那隻小狗偶爾發出細弱的哼哼聲,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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