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原本那件長衫換下來搭在石凳上，活動了兩下肩膀，只覺得動作流暢自如，毫無束縛感。
顧兇虎、顧紅熊、顧磐山也先後把勁裝換上了。
三人往院子中央一站，那股精神頭跟剛才穿著短打時完全是兩個模樣。
顧兇虎本就肩寬體壯，這身黑色勁裝一裹，更顯得虎背熊腰、氣勢凜冽，長刀往肩上一擱，活像一頭隨時要撲出去的猛獸。
顧紅熊那胖墩墩的身形被勁裝的剪裁一收，顯得精壯了許多，尤其是那身黑色襯得他臉紅得更明顯，但反倒多了幾分憨猛中的威懾感。
顧磐山體形精幹，這身勁裝配上他腰間的雙鐧，乍一看竟有幾分深藏不露的高手氣質，那暗金色的祥雲紋在他身上格外襯得出沉穩內斂的勁兒。
三人互相打量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顧兇虎先忍不住了，猛地一攥拳頭，胳膊上的肌肉把衣袖撐得微微鼓起。
“淵哥！這衣裳穿上了，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能一個打十個！”
顧紅熊也不迭地點頭，拍著自己胸前那幾道祥雲繡紋，咧嘴開心的笑道，“我覺著我現在出去走一圈，人家都得以為我是哪家大宅門出來的護院頭頭！”
顧磐山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在那身勁裝上流連了好一會兒，又抬眼看了看顧淵，一臉感動。
“淵哥，這衣裳……不便宜吧？”
顧淵笑著搖了搖頭，“放心，沒花咱鋪子裡的錢，你們穿著合身就行，回頭去湘西老熊嶺下墓，這身衣裳能頂大用。”
一聽到“湘西老熊嶺”三個字，三人的神色都認真了幾分。
瓶山那趟活兒，顧淵早就跟他們交過底了，毒蜈蚣、妖物、瘴氣、屍王，每一步都是要命的兇險。
有了這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勁裝，至少體面上多了一層保障。
顧兇虎拍了拍胸口，咧嘴笑道：“淵哥你放心，有這身鐵打的衣裳和您教的拳法兵器，那瓶山再邪門，咱們也給它趟平了！”
顧紅熊也跟著點頭，胖臉上的紅暈在黑色勁裝的襯托下格外醒目：“淵哥，咱們什麼時候動身？我都準備好了！”
顧磐山沒說話，卻把腰間的銅鐧抽出來半截又推了回去，那一聲清脆的鐵器碰撞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分明，意思再明顯不過。
顧淵重新在石凳上坐下，端起那碗已經溫了的茶喝了一口，看著面前煥然一新的三人，嘴角微微勾起。
“不急，等賽活猴那邊來訊息再說，趁這幾天，你們把兵器再打磨一遍，拳法樁功也別斷，咱們去瓶山之前，實力越強越好。”
顧兇虎三人齊齊應了一聲，各自摸著自己身上的新衣裳，轉身回了灶房那邊。
顧淵聽到顧兇虎的嗓門從灶房門口飄出來。
“嘿～紅熊你這衣裳上的金線比我那件多一條！是不是淵哥偏心了？”
然後就是顧紅熊不服氣的嚷嚷聲和顧磐山的勸阻聲。
顧淵端著茶碗，聽著後院那熱熱鬧鬧的動靜，仰頭看了一眼柿子樹頂上被風拂動的葉子，心裡頭安穩不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暗金祥雲紋的黑色勁裝，手指輕輕撫過衣襬邊緣的繡紋，觸感柔韌光滑。
瓶山之行不遠了，有了這身衣裳、還有那瓶解毒丹，以及三個越來越靠得住的手下，心中的底氣倒是越來越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