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和張長林對視了一眼,都沒有開口。
兩人默契地微微拉開半步間距,一左一右形成了犄角之勢,顯然是不打算回答任何問題。
顧兇虎見兩人不吭聲,眉頭一皺,也不再廢話,左腳往前一踏,整個人如猛虎出籠般衝了出去。
他使的是形意五行拳中的崩拳,腰胯發力,拳如箭矢般直奔張小魚的胸口。
這一拳又快又狠,帶著一股強橫的力道,拳風撕開夜色,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嘯。
張小魚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側身讓過拳鋒的同時右手如蛇般探出,五指併攏直切顧兇虎的腕關節。
顧兇虎拳走空勢還沒來得及收,手腕便被對方切中,他腕骨一擰,藉著那股切勁猛地翻腕反抓,五指如鐵鉗般扣向對方小臂。
兩人手臂交錯一碰,各自悶哼一聲同時後退半步,腳下青磚被碾得咯吱一響。
另一邊,張長林已經跟顧紅熊交上了手。顧紅熊使的是形意十二形中的熊形。
拳勢沉厚緩慢卻力重千鈞,每一拳打出來都帶著一種碾壓式的壓迫感。
他右拳掄圓了照著張長林的肩頭砸下去,拳風悶沉如錘。
張長林不躲不閃,雙臂交叉往上一架,硬接了這一拳。
碰撞的瞬間他雙臂微微往下一沉,腳下的青磚裂了一道細紋,但他身形紋絲未動,隨即雙臂猛地一翻,將顧紅熊的拳頭往外一推,緊跟著一記凌厲的膝撞反頂過去。
顧紅熊腹部發力往後收,膝蓋擦著他的衣裳掠過,那力道之大,連他那件特殊勁裝的衣料都被蹭得發出輕微的撕裂聲。
四人在後院青磚地面上你來我往,拳腳相交帶起的風聲此起彼伏。
顧兇虎的拳法剛猛暴烈,一拳接一拳毫不間斷,像是怒濤拍岸。
張小魚的路子卻刁鑽靈動,專挑間隙切入,時而如蛇纏繞時而又如鶴啄擊。
兩人交手十幾回合竟打了個平分秋色,誰也壓不住誰。
顧紅熊和張長林那邊則是重錘對鐵砧般的較量。
顧紅熊的熊形拳勢大力沉,每一拳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勁頭,青磚地面被他踩得碎了好幾塊。
張長林卻穩如磐石,他的身手堂正開闊,守多攻少但每一次反擊都精準致命,顧紅熊幾次重拳都被他四兩撥千斤般卸開了力道。
四個人從院子中央打到柿子樹底下,又從柿子樹底下打回石桌旁邊,拳風腿影交錯縱橫,月光被攪得碎了一地。
顧兇虎一記劈拳自上而下砸落,張小魚側身避過,拳鋒砸在石桌邊緣,竟把那厚實的青石桌面震得裂了一道縫。
顧紅熊一記熊形靠山崩撞向張長林,張長林雙臂橫擋被撞退了三步,腳跟在地上犁出兩道淺淺的溝痕,但他隨即穩住身形又再次欺身而上,反手一掌切在顧紅熊的肩窩處,顧紅熊吃痛悶哼一聲後撤半步。
此刻雙方都已經掛了彩,顧兇虎的嘴角沁出一絲血跡,那是被張小魚一記肘擊擦中了顴骨。
張小魚的左手小臂在剛才硬接顧兇虎一記炮拳時震得微微發抖。
顧紅熊肩頭的勁裝被張長林的掌風切出一道淺印,幸虧特殊勁裝擋了大部分力道,否則那一掌怕是能叫他脫臼。
而張長林的肋下也被顧紅熊一記擺拳蹭到,呼吸時明顯比剛才急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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