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哥！淵哥！”
這時，顧兇虎的聲音從前面鋪子裡傳了進來，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顧兇虎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渾身是傷、衣衫破爛的少年，背上揹著兩隻用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臉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痂和淚痕。
顧磐山皺起眉頭，上下打量了那少年幾眼，問顧兇虎：“兇虎，這位是……？”
顧兇虎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旁邊少年的肩膀：“這是顧山河，方才我在街上碰到的，事情是這樣的……”
他把之前在天橋底下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簡單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顧兇虎又補了一句：“淵哥，這小子願意拿出全部家產，請我們出手替他爹孃報仇，弄死水蝗那傢伙。
我想著咱們正好要找宅子，這不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
所以就把他帶回來了，這事兒還得您拍板。”
顧淵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越過碗沿，落在那站在顧兇虎身後、渾身是傷卻站得筆直的少年身上。
少年從進來之後就一直沒有吭聲，但那雙紅腫的眼睛一直直直地看著顧淵，目光裡有懇求、有期待，還有一股跟年紀不相稱的執拗。
顧淵放下茶碗，心裡頭把這件事串了個七七八八。
他先前還在納悶到底是誰僱他殺水蝗，現在看來，多半就是眼前這個叫顧山河的少年了。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顧兇虎替他做了決定。
系統那套規則他早就摸清楚了，只要有人真心實意地求他出手，不管是透過誰傳達的，都算作僱傭。
而且，顧兇虎三人如今都是他的死忠，他們三個接任務，完成任務後，他同樣能夠獲得消災點。
1000消災點的任務，再加上一座現成的大宅院和三間鋪面，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顧淵朝顧山河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些，然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叫顧山河？”
少年用力點頭：“是。”
顧淵看著他臉上那些還沒消下去的淤青和額頭上那道深深的破口，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
“你爹孃的仇，平事齋接了，水蝗的人頭，你很快就能看到。
你的家產，我收下。
從今天起，你就是平事齋的人，跟著兇虎他們，學本事、練拳腳。
什麼時候你覺得自己能獨當一面了，什麼時候再談其他事情，明白嗎？”
顧山河猛地抬起頭來，眼眶通紅，嘴唇抖了抖，然後雙膝一彎又要跪下去。
顧兇虎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的胳膊，沒讓他再磕頭。
顧山河被架著站直了身子，聲音沙啞卻堅定：“明白！從今往後，我顧山河這條命就是平事齋的！”
！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