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千歲搖了搖頭,皮笑肉不笑地又抽了一口大煙,煙鍋裡紅光一閃一閃的:“他張啟山如今自身難保,我收到訊息,上面很快就要下來一位特派員。
據說這位特派員姓陸,這位陸特派員可是奔著張啟山那個佈防官的位置來的。
上面要動他,他張啟山再能打,還能跟上面對著幹?”
說到這,他話音忍不住頓了頓,拿煙槍嘴點了點水蝗的方向,“再說了,霍家一直不服張啟山坐九門之首那把交椅。
那位新上位的狗五爺吳老狗,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些人都是你可以爭取的力量嘛。”
水蝗聞言冷笑了一聲,把酒盞擱在榻邊的小几上:“如果只有這些,對上張啟山仍然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目光直直地盯著丁千歲,“我聽說丁千歲你和東瀛那邊的關係不錯,如果有那邊的力量幫忙,那想要扳倒張啟山,我的把握就大多了。”
丁千歲吐出一口濃煙,似笑非笑地看著水蝗,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掂量和算計:
“東瀛那邊你放心,我早就談好了,只要你一動手,我保證張啟山死無葬身之地。”
“砰!”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一個身穿短打的男子急匆匆闖了進來,滿臉是汗,氣都還沒喘勻。
來人看到水蝗,立馬彎腰急聲道:“不好了四爺!出事了!”
水蝗面露不悅,眉頭猛地擰了起來:“誰讓你闖進來的?沒看見我在跟丁千歲談事情?”
來人急得直跺腳,也顧不得禮節了:“四爺,真出大事了!咱們有五個兄弟,方才在城南天橋底下,被人當街給殺了!
一刀一個,五顆腦袋全被砍了下來,血濺了一地!”
水蝗臉上的不悅瞬間凝固了,他慢慢坐直了身子,那雙圓眼珠子裡泛出一層冷光:“在這常沙城,誰敢殺我的人?”
來人嚥了口唾沫,連忙回道:“是一個持刀的年輕男子,身手極為了得,五個兄弟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據打探到的訊息,對方好像是平事齋的人。”
水蝗眉頭皺得更緊了,嘴裡唸了一遍:“平事齋?”
他總覺得這三個字有些耳熟,可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旁邊丁千歲慢悠悠地又抽了一口大煙,菸圈在空氣中打著旋兒散開,他笑呵呵地開了口:
“水四爺記性不太好啊,我記得那位新上位的狗五爺吳老狗,當初上位的時候,請的就是這平事齋的人出手對付原來的五爺。
聽說若不是他們幫忙,那位狗五爺想坐上第五把交椅,恐怕還得費不少周折。”
來人連連點頭附和:“沒錯四爺!這平事齋據說專門幹幫人平事的活計,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就是他們掛在門口招牌上的話。
聽說連血屍墓都下過,五爺那事之後,在道上也算闖出了點名頭。”
水蝗冷笑一聲,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好大的口氣!
真以為幫吳老狗弄死了老五,就敢對老子的人動手了?
老子在常沙城混的時候,他們還在孃胎裡沒出來呢!”
丁千歲搖了搖頭,煙槍在手指間轉了一圈,不急不慢地又抽了一口:“四爺急什麼?左右不過死了幾個小嘍囉而已,犯不著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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