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有均勻的腳步聲在來回走動,大約是巡夜的水家的打手,聽起來至少有不少人分佈在前後院裡。
左側的廂房裡隱約傳出打牌的吆喝聲和骰子落碗的脆響,右側的偏院則飄出一股酒菜的香氣,像是廚房的方向。
顧兇虎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的勁力緩緩調動起來,明勁中期的氣血在身軀中奔湧,一股熱流從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幾聲輕微的脆響,然後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那座宅子的大門走去。
月色下,顧兇虎一步步逼近水府的門檻,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更加洶湧一分,整個人就如同一頭已經鎖定了獵物的猛虎一般,只剩下最後的撲殺。
顧兇虎抬起右腿,一腳踹在那兩扇厚重的紅漆大門上。
明勁中期的力道灌入腿中,那一腳足有上千斤的力道。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傳來,那兩扇木門連帶著門框從牆體中直接崩碎飛射開來,碎裂的木塊化作無數道鋒利的尖刺,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正在門後巡邏的十幾個水蝗手下連發生了什麼都沒看清,便被那些木刺貫穿了身體,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有人被釘在牆上!
有人更是被削斷了喉嚨,當場斃命!
“什麼人?!”
“有人闖府!”
“快!抄傢伙!”
院子深處炸開一片怒吼聲和鐵器碰撞聲,三十多個手持刀槍棍棒的打手從各個角落裡湧出來,黑壓壓地朝大門方向衝去。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手裡提著一柄鬼頭刀,看見門口碎成廢墟的大門和滿地屍體,眼珠子頓時紅了,扯著嗓子怒罵:
“哪來的野種,居然敢闖四爺的府邸,你他孃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這裡是水府!
九門四爺的地盤!
你居然敢殺我們的人,今天不把你剁成肉醬,老子就跟你姓!”
後面那群打手也跟著七嘴八舌地罵了起來。
“不長眼的東西!四爺的地盤也敢來!”
“這小子怕是活膩歪了!兄弟們,圍起來,別讓他跑了!”
“砍死他!給死去的弟兄報仇!”
顧兇虎站在碎裂的門框前,黑色勁裝的下襬被夜風吹得微微翻動,手中那柄克羅合金長刀垂在身側,刀身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幽冷的銀輝。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面前那三十多張憤怒的、囂張的、猙獰的面孔,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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