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掃了一眼那些箱子，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看來這水蝗還真是有錢，這大洋、銀票、大小黃魚我就收下了，不過那些明器古董你自己留著，以後鋪子裡出貨用得上。”
顧兇虎點點頭也沒推辭，一揮手把那些裝明器的箱子重新收回儲物袋裡。
顧淵也心念一動，將剩下的十幾口裝銀錢的箱子盡數收入空間戒指中。
跨院空地上重新恢復了平整，彷彿那些箱子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這時，顧磐山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認真了幾分，低聲道：“淵哥，昨夜水家出事的訊息，只怕今天一早就傳遍整個常沙城了。
九門的人應該也都知道了，咱們接下來是不是該低調點？
畢竟一下子吞了水家的盤口，動靜太大了，難免會惹人眼紅。”
顧兇虎在旁邊嗤笑一聲，大手一揮：“低調？咱們需要低調嗎？
九門知道又如何？
他們還敢來質問我不成？
誰不服氣就讓他來找我，我正好拿他試試刀！”
顧淵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的篤定：
“兇虎說得沒錯，殺一個水蝗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
況且九門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之中想殺水蝗的人恐怕還不少。
水蝗在平三門裡是出了名的黑吃黑，這些年在常沙城橫行霸道，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如今有人替他們把這顆毒瘤拔了，背地裡拍手稱快的人只會比想替他報仇的人多。”
他說完看了一眼院子中央還在咬牙站樁的顧山河，那少年兩條腿抖得厲害，卻一聲不吭地撐著，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青磚地面上洇開一朵朵小小的水印。
顧淵微微點了點頭，收回目光，轉身朝迴廊那邊走去，丟下一句：“讓山河繼續練著吧，這小子根骨不差，就是起步晚了點，得多下功夫，兇虎你盯緊點，別讓他偷懶。”
顧兇虎咧嘴一笑：“淵哥放心，落我手裡，他想偷懶也偷不成！”
……
與此同時！
常沙城的早晨，因為水蝗的死訊徹底炸開了鍋！
水蝗之死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短短時間內，就飛遍了城內大大小小的勢力。
碼頭的幫會、城裡的鋪面掌櫃、各路眼線，甚至街頭的販夫走卒都在議論。
常勝賭坊的牌桌上、煙館的榻上、茶樓的包間裡，到處都有人在說同一件事。
九門四爺水蝗，昨夜被人單槍匹馬闖進府裡，連殺數十人，連他本人也被三刀削了腦袋。
而動手的人，叫顧兇虎，據說是平事齋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