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一一朝三人點頭致意，目光在顧兇虎臉上多停了一息。
她之前就已經跟顧兇虎打過照面了，知道這傢伙身手不弱，如今近距離觀察，見他肩寬背厚、氣息沉凝，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練家子特有的利落勁，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顧淵手底下這幾個，確實都不是一般人。
眾人互相見過禮，重新落座。
顧淵舉杯朝眾人示意了一下，大家端起酒杯碰了一個，氣氛便熱鬧了起來。
顧兇虎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嗓門洪亮，一邊吃一邊跟顧紅熊搶盤子裡的四喜丸子。
顧紅熊憨笑著不說話，可筷子下去又快又準，跟顧兇虎在盤子裡打得有來有回。
顧磐山吃得斯文些，偶爾給旁邊的顧山河夾一筷子菜，叮囑他多吃點長身體。
張海俠坐在張海樓旁邊，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偶爾跟顧磐山對上視線，兩人互相點頭示意，倒是有幾分惺惺相惜的默契。
張海琪被顧淵安排在身邊，時不時給他碗裡夾一筷子菜，動作自然而親暱。
顧淵也投桃報李，給她盛了碗湯。
兩人之間的互動落在眾人眼裡，顧兇虎嘿嘿笑了兩聲，被顧淵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埋頭繼續扒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海樓終於把那盤紅燒肉掃了大半，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抹了抹嘴，湊到顧淵身邊，一臉認真地問道：
“師爹，您打算什麼時候對莫雲高動手啊？我雖然明天就要回南洋了，可蝦仔的仇還沒報呢，我想看著他死。”
顧淵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不緊不慢：“不動則已，要動就得連根拔起。
莫雲高手裡那一個師的兵力，光殺他一個人不夠，他底下那些營長團長要是跳出來收攏殘部，照樣是個麻煩。
所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眾人，最後落在顧紅熊身上，“晚上我修書一封，紅熊你親自跑一趟常勝山，送給陳總把頭，一個師的兵力，想必他會很感興趣。”
顧紅熊放下筷子，鄭重地點了點頭：“淵哥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動身。”
…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顧淵這半個月過得頗為愜意。
白日里不是在演武場練八極拳和形意拳，就是在涼亭裡喝茶看魚，偶爾去平事齋坐坐，會一會上門僱傭的客人。
夜裡則跟張海琪在花園裡散步聊天，有時候坐在魚塘邊的長椅上，看著錦鯉在月光下游動，一聊就是大半個時辰。
兩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親密，張海琪從最開始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漸漸露出了更多柔軟的一面。
她會靠在顧淵肩膀上打盹，會在他練完拳後拿帕子給他擦汗，會在夜裡給他煮一碗熱騰騰的湯麵。
顧淵也會在她早上梳頭的時候靠在門框上看她，時不時說幾句不著調的話逗她笑。
府裡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人之間，就只剩下最後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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