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看了一眼身旁的張海琪，淡淡一笑道：“二爺說笑了，我和海琪畢竟比不得二爺和二爺的夫人，二爺今日是陪著夫人出來逛街的？”
二月紅點了點頭，伸手虛虛扶了扶身邊丫頭的胳膊，語氣溫柔：“丫頭說想出來走走，買兩匹料子做幾件衣裳，正好今日戲班那邊沒什麼事，就陪她出來了。”
丫頭朝顧淵和張海琪微微欠身，笑意溫婉：“四爺好，姑娘好！”
張海琪笑著回了一禮，目光在丫頭臉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跟丫頭寒暄了兩句家常。
顧淵和二月紅站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九門裡的一些瑣事。
二月紅話不多，畢竟他本就是溫潤的性格，對誰都是那種既不冷淡也不過分熱絡，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對此，顧淵也不以為意！
兩人聊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便各自拱手道別。
二月紅扶著丫頭上了綢緞莊的臺階，顧淵則帶著張海琪繼續沿著長街往前走。
走出十幾步遠，張海琪忽然偏過頭來，壓低了聲音：“阿淵，二月紅那個夫人，丫頭……她身上似乎有點不對勁。”
顧淵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她：“你也看出來了？”
張海琪點了點頭，團扇遮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嘴角微勾，帶著幾分疑惑：
“她面色雖然看著紅潤，但仔細看眼白微微發黃，嘴唇的顏色也比正常人深了半度。
而且方才靠近的時候，我聞到她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藥氣，混著脂粉味，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出來。
這是中毒的跡象，而且中毒不是一天兩天了，怕是有段時間了。”
顧淵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前面街面上人來人往的行人身上，語氣平靜道：“看出來了，二月紅那位夫人，身子骨確實有問題。”
張海琪皺了皺眉，側頭看著他：“那你為什麼不救？你們同屬九門，按理說也算同氣連枝。
你既然看出來了，以你的本事應該也有辦法吧？”
顧淵笑了笑，搖了搖頭：“上趕著不是買賣。”
張海琪挑眉看他。
顧淵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如今雖然也同屬九門之一，但我跟二月紅卻也沒什麼交情。
今日也不過是第二面罷了，若是空口白牙上去跟他說你夫人中毒了，你覺得他會信嗎？
就算他信了，我憑什麼白白幫他夫人解毒？
我跟他既不是親戚也不是朋友，犯不著上趕著去當好人。”
張海琪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我看啊，你這滿腦子都是生意！”
顧淵笑笑不說話，但心裡頭卻有另一番盤算。
二月紅在九門裡是出了名的痴情種，對丫頭那份心思比什麼都重。
等未來丫頭的毒壓不住了，病入膏肓的時候，二月紅走投無路，自然會求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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