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紅府正堂。
二月紅坐在主位上,面容冷清,手裡端著一盞已經涼透了的茶,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語氣不鹹不淡道:
“佛爺,八爺,你們兩位還是請回吧,我已經說過,以後下墓倒斗的事情不要再找我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張啟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軍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面色沉穩,可眼底帶著幾分少見的懇切。
張啟山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擱在膝頭,語氣鄭重:
“二爺,這件事不是尋常倒鬥,我們已經查明,前兩天那輛鬼車正是從城外的礦山裡開出來的。
車廂裡那些死者的死狀你也聽說過,這件事背後極有可能是東瀛人的陰謀,若是放任不管,遭殃的是常沙全城百姓。”
齊鐵嘴坐在張啟山旁邊,搓著手連連點頭神情急切道:“是啊二爺!您想想,那輛鬼車是從礦山方向來的,而礦山那邊的墓葬規制,跟南北朝時期的手段脫不了干係。
要論對南北朝墓葬的瞭解,整個常沙城誰比得上您紅家?
您要是能出手幫我們掌掌眼,哪怕只是指點一二,也勝過我們瞎摸亂撞。
這可是關乎一城百姓安危的大事,您就不能再考慮考慮嗎?”
二月紅搖了搖頭,把手裡的茶盞擱回茶几上,杯底磕在木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盞茶的水面上,沉聲道:“你們不用再勸了,丫頭現在身體越來越不好,我必須時刻陪著她。
我不想再沾染任何關於地下的事情,也不想再碰任何跟倒鬥有關的物什。”
他頓了頓,抬起眼來,目光在張啟山臉上停了一瞬,平靜而疏離,“東瀛人的陰謀,自有佛爺你去處理決斷,我一個唱戲的,幫不上什麼忙。”
站在二月紅身後的陳皮早就按捺不住了。
陳皮往前半步,雙臂抱在胸前,冷著臉瞪著張啟山和齊鐵嘴,語氣裡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敵意:
“沒聽到我師傅的話嗎?我師傅不想管這件事,趕緊離開,我們可沒工夫在這兒跟你們閒磨牙。”
齊鐵嘴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張啟山抬手製止。
張啟山緩緩站起身來,把軍裝的下襬理了理,看向二月紅,嘆息一聲道:“既然二爺不想管這件事,那就算了,我也不強人所難。”
他側頭朝齊鐵嘴示意了一下,“八爺,我們走吧。”
齊鐵嘴嘆了口氣,也跟著站起身來,滿臉的遺憾和無奈。
兩人朝正堂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紅府管家從門外一路小跑進來,臉色慘白,腳步踉蹌,神情焦急大喊:
“二爺!二爺不好了!
夫人……夫人方才在房裡喝藥,喝到一半忽然吐血暈過去了!您快去看看吧!”
二月紅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神情驚慌焦急,二話不說抬腿就往外跑,腳步急促得連長衫的下襬都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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