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蝶僵在床上,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又強行拼回一處,皮肉間遍佈難以啟齒的酸脹屈辱,昨夜混亂破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裡瘋狂翻湧。
她跟許知藝早就串通好了,只要把許知鳶扔在這間客房,等那五個收了錢的男人進來,再安排記者守在門外,拍下不堪入目的畫面,許知鳶這輩子都會徹底毀了。
白家的婚約自然會重新落到許知藝頭上,而她田小蝶,也能靠著這份功勞,從許知藝身上撈取不少的好處。
她千算萬算,壓根沒料到平日裡看著柔弱怯懦的許知鳶,藥性發作之下居然還藏著這麼大的力氣。
差點掐死自己不說,自己就被對方一記手刀劈在後頸,還昏厥失去了知覺。
再次睜眼,躺在這張充斥著曖昧汙濁氣息的床上,承受了本該屬於許知鳶的一切。
田小蝶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牙齒咯咯打顫,眼眶瞬間通紅,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砸在被褥上。
羞恥、恐懼、悔恨、怨毒密密麻麻纏上她的心臟,幾乎要將她窒息。
憑什麼?!
明明所有算計都是她和許知藝一手策劃,目標從頭到尾都是許知鳶,為什麼最後遭殃的人變成了她?
那五個粗魯陌生的男人根本不聽她辯解,任憑她哭喊掙扎,任憑她怎麼嘶吼自己不是許知鳶,都沒有半分理會。
酒店客房隔音絕佳,她的求救聲悶在房間裡,連一絲聲響都傳不到外面。
她只是想攀附權貴,只是想幫許知藝除掉眼中釘,她從來沒想過要落到這般下場。
田小蝶蜷縮起身體,死死攥緊床單,指甲深深摳進布料,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
心裡瘋狂咒罵許知鳶狡詐歹毒,咒罵許知藝出的餿主意,可再怎麼怨恨,發生過的一切都已成定局。
身體的痛感時時刻刻提醒她昨夜發生的醜事,一想到昨晚混亂不堪的場面,想到那些人拍下的照片影片,田小蝶只覺得天旋地轉,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床頭。
她出身普通,靠著討好許知藝才有機會接觸上層圈子。
若是這件事傳出去,她名聲盡毀,以後別說擠進豪門圈層,就連身邊的熟人都會對她指指點點,父母也會被她連累抬不起頭。
她不敢再細想,強撐著痠軟無力的身子挪下床,踉蹌著抓過散落一地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布料粗糙摩擦著皮膚,每一下都帶著刺骨的難堪。
她現在只想儘快逃離這間噩夢般的客房,趁沒人發現悄悄離開酒店,找許知藝商量對策,把所有錯都推到許知鳶身上。
田小蝶深吸一口氣,顫抖著伸手握住冰涼的房門把手,輕輕向外一拉。
房門剛敞開一條縫隙,刺眼的閃光燈便驟然瘋狂亮起,咔嚓咔嚓的快門聲密密麻麻炸開,尖銳嘈雜的問話瞬間鋪天蓋地砸向她。
十幾名扛著相機、舉著錄音筆的記者擠在走廊過道,密密麻麻堵死了整條通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她身上,帶著獵奇、審視、看熱鬧的戲謔。
“請問你是許家二小姐許知鳶嗎?昨晚整晚都在這間客房和多名陌生男性共處,請問這件事屬實嗎?”
“網傳你私生活混亂,特意在酒店約見多名男子,能否解釋一下昨夜房間內發生的事?”
“有知情人爆料你和白家少爺早有婚約,如今鬧出這種醜聞,你打算怎麼和白家交代?”
此起彼伏的問題像利刃一樣扎進田小蝶的耳朵,無數鏡頭懟到她臉前,白光接連不斷晃得她睜不開眼。
田小蝶整個人瞬間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凍結,臉上剛褪下去的慘白此刻徹底失去血色,嘴唇哆嗦著,半天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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