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的商販依舊在賣力吆喝，巡街的城防軍按部就班。整座京城出奇的平靜，彷彿幾天前那場震動天下的兵變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趙乾眉頭緊鎖，臉色非但沒有放鬆，反而變得異常凝重。
“主子。”
車廂外，那名灰衣老者壓低了聲音，隔著簾子彙報道：“潛伏在京城的暗探已經把情報送來了。”
“念。”趙乾沉聲道。
“二殿下兵變慘敗，麾下數千兵馬被鎮壓。二殿下本人雙腿齊根盡碎，已被軟禁。”
“如今朝堂之上，六部官員極其安分，甚至可以說是戰戰兢兢，政令出奇的暢通。”
聽到這裡，趙乾手中的玉膽猛地一頓，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太和殿內到底發生了什麼？老二帶了那麼多江湖客卿，是怎麼敗的？”趙乾冷聲追問。
灰衣老者沉默了片刻，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這正是詭異之處。暗探花重金試圖收買幾名參與早朝的官員，但往日里見錢眼開的傢伙，這次竟然諱莫如深。”
“只要一提起那天的早朝，那些官員便嚇得面如土色，連半個字都不敢往外吐。”
“探子只能從幾個外圍的小太監嘴裡，拼湊出一些極其模糊的隻言片語……”老者頓了頓。
“似乎是說，當時太和殿內降下了一股恐怖絕倫的威壓，瞬間壓垮了所有人。”
詭異的平靜，諱莫如深的朝臣，以及這種模稜兩可的傳聞。
趙乾眯起眼睛，身為頂級商人的直覺，讓他本能地嗅到了一絲極其危險的氣息。
情報缺失。
對於一個習慣用銀子買通一切的梟雄來說，沒有確切的情報，就是最大的兇險。
“壓垮所有人的威壓？”趙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他絕不相信一個在冷宮裡苟活了十八年、毫無根基的廢物老九，能有本事鎮壓老二的叛軍。
“看來，太后那個老妖婆，或是李斯林那隻老狐狸，手裡還捏著某種咱們不知道的底牌啊。”
“是他們把老九這個替死鬼推出來？還是說老九真的掌握了陣法？”
“可是不對啊，吾從未聽父皇說過皇室有什麼陣法啊。”
無數的資訊在趙乾腦海中交織，雖然來之前他非常自信，但當事到臨頭，他反而謹慎了起來，這也是他這麼多年能夠將商行遍佈江南地區的根本原因。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這就是趙乾，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不過，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趙凡是真的突破天人了。
“不應該啊，我作為父皇最得力的皇子，若是皇室有什麼陣法，我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啊。”
趙乾放下窗簾，將整個身體隱沒在車廂的陰暗中，腦海中思緒萬千，一時間反倒是摸不準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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