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乾在逐漸興盛之際，同一時間，皇宮深處的皇家藏經閣。
這裡是大乾皇室百年底蘊的匯聚之地，三層高的木製樓閣，防衛森嚴，不見閒人。
樓閣頂層，檀香繚繞。
趙凡穿著一身素色長衫，靠在窗邊的竹榻上，手裡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
自從下旨讓趙霆代筆之後，趙凡便一頭扎進了這座藏經閣，連寢宮都極少回。
外界的朝堂鉅變、權傾天下的攝政王、富可敵國的錢糧，在他眼裡，遠不如手中這卷典籍來得有價值。
趙凡放下手中的南疆風物誌，揉了揉眉心。
這半個月來，他翻閱了數十卷古籍。
有各門各派的武學秘籍，有殘缺不全的道家手札，也有記載著天下奇聞異事的地方誌。
雖然那些世俗的武學功法對他如今的境界而言，簡陋得不堪入目，但他依舊看得極其認真。
他在拆解這些武學的底層邏輯，探究真氣在人體經絡中執行的本源。
他甚至從幾本發黴的道家殘卷中，找到了幾句關於吐納天地靈氣的模糊猜想。
趙凡站起身，走到高聳的書架前，將看過的典籍放回原位。
他走到窗前，推開木窗。
深秋的涼風吹入閣樓，吹拂著他平靜的面容。
感受著體內那股如淵似海的天人真氣。
強大，毋庸置疑。
只需一念之間，他便能摧城拔寨，鎮壓數十萬大軍。這種力量，已經是這方下界武道所能容納的極限。
可是，這還不夠。
趙凡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掌，目光深邃。
天人境擁有翻江倒海的偉力，也能極大程度地延緩肉身衰老。活上兩三百年或許不成問題。
但這終究不是真正的長生，壽元總有盡頭，肉身遲早會腐朽。
這方天地的靈氣太過稀薄，武道傳承早已斷層。在世俗凡人的認知裡，天人已經是神話，是武道的盡頭。
再往上，沒有路了。
甚至連傳說中記載前路的隻言片語，都在歷史的歲月裡徹底湮滅。
趙凡關上木窗，坐回竹榻。
既然前人沒有留下路，那便自己開闢出一條路。
他的底氣，並非源自大乾皇室的藏書，而是深藏於腦海中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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