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的腳沒有踩空墜落，他踩在虛空中的某一個節點上，腳下的空氣泛起一圈極其細微的波紋。
接著，他邁出第二步，第三步。
趙凡就這麼揹負著雙手，步履平緩地走向對面的孤峰。
他的身體沒有絲毫起伏，完全是在一條看不見的水平線上行走。
二長老站在斷崖邊，看著那個青色的背影，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身為天劍宗的現任宗主，他清楚地知道武道的極限在哪裡。
修為到了大宗師境界，確實能夠依靠雄渾的先天真氣，施展絕頂輕功御空而行。
但那是有代價和規律的，大宗師御空，必須瘋狂催動真氣，身形在半空中多是呈現拋物線般的滑翔，或是借力借勢的飛馳，一旦真氣難以為繼，便必須落地換氣。
而眼前這位大乾皇帝的動作，完全顛覆了常理。
沒有真氣外放的呼嘯聲，沒有提氣輕身的緊繃感。
他走在虛空中，就和走在平坦的青石板街道上沒有任何區別。
平行，緩慢，甚至帶著一絲散步般的閒適。
“如履平地……這才是真正的如履平地。”
二長老吞了一口唾沫，在心底發出一聲深深的感嘆。
這種完全無視了天地規則的手段，讓他再次清晰地認識到，凡人武道與天人境界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天人，無愧天人。
就在二長老思緒萬千，還沉浸在那股不可思議的震撼中時。
一道平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的耳畔響起。
“回去候著吧。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許靠近對面那座山頭。”
這是極其高明的傳音入密。
二長老渾身一激靈，立刻收攏思緒。他對著虛空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朽遵旨。”
直到看著趙凡的背影徹底隱沒在對面的雲霧中，二長老才直起身，轉身順著原路返回。
……
孤峰之上。
趙凡雙腳踩在了堅硬的岩石上，這裡人跡罕至，地面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和粗壯的藤蔓。
他從懷裡掏出那份裹著油紙的木盒，開啟後，取出太祖留下的那張殘卷。
趙凡將殘卷平鋪在手中，藉著天光仔細檢視。他對比著殘卷上用墨線勾勒的山勢走向，與周圍的地形特徵一一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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