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京城外城的一處偏僻客棧內,七八名身穿蓑衣的男子圍坐在一張方桌前。
窗外正下著冰冷的秋雨,雨水順著蓑衣的邊緣滴落在木地板上,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這幾人皆是天劍宗的內門精銳弟子,清一色的先天后期修為。
帶頭的青年名叫林霄,是門內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坐在他們對面的,是三名面容陰沉的江湖客。
這三人來自魔道邪宗血影樓,同樣是先天后期的高手,擅長用毒與暗殺。
原本正邪不兩立的雙方,此刻卻因為同一個目的,在這間客棧裡達成了短暫的合作。
林霄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喝了一口冷茶,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譏諷的冷笑。
“大乾皇室,真是把天下人都當成了傻子。”
林霄放下茶碗,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我今日帶著師弟,在下朝的路上堵住了禮部的一名侍郎。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問他太和殿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猜,那個貪生怕死的文官說了什麼?”
血影樓的帶頭老者抬起頭,乾枯的手指敲擊著桌面:“說了什麼?”
林霄嗤笑出聲,眼中滿是被愚弄的怒火。
“那個廢物文官嚇得尿了褲子,然後痛哭流涕地告訴我,說大乾的新皇是一尊天人。”
“說新皇坐在龍椅上,只用了一根指頭,就把大長老按死了,還把我們天劍宗的十幾名師兄弟瞬間震成了飛灰。”
此言一齣,昏暗的客棧大堂內,先是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幾聲極其刺耳的壓抑鬨笑。
“天人?他大乾皇室怎麼不說那新皇帝是天上的真仙下凡?”一名天劍宗弟子滿臉嘲弄。
“十八歲的天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這種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的謊話,他們居然也敢拿出來當擋箭牌。”
血影樓的老者也搖了搖頭,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精明的算計。
“不僅是朝堂官員。”老者壓低聲音開口。
“我們的人去查了南城門。南疆三十萬大軍在城外集體繳械,主帥趙武被押入大牢。我們抓了幾個負責交接的城防軍,嚴刑拷打。”
老者頓了頓,語氣透著一股洞穿一切的自信。
“那些城防軍的口供,和那個禮部侍郎如出一轍。都說新皇從城牆上踏空而行,隻手鎮壓了三十萬大軍,連說辭都對得嚴絲合縫。”
林霄捏緊了拳頭,指骨咔咔作響。
“越是一致的口供,越能證明這是大乾皇室提前串通好的謊言。這分明是故佈疑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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