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洞口，秋風裹挾著細碎的沙塵灌進來。
趙凡停下腳步，他看著幾步外那個站在避風角落裡的身影，放棄了順著人流出城的打算。
趙婉扯住被風吹開的灰色斗篷，她看到了人群中那一襲青衫，快步逆著人流走過來。
兩人在城牆根一處安靜的角落停下。
趙婉的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她在城門風口處等的時間顯然不短。
“你要走了。”趙婉開口，語氣中沒有疑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趙凡看著她：“你怎麼知道我今日出城？”
面對詢問，趙婉攏了攏斗篷，聲音壓得很低。
“我猜的。你把大哥從宗人府裡放了出來，讓他當攝政王。你把所有批閱奏摺的權力都扔給了他。”
趙婉看了一眼趙凡肩上那個洗得發白的粗布包袱，繼續說道。
“你還在王府裡留下了十二個刀槍不入的護衛。我雖然不懂武道，但我能看出來，那是你留給大乾皇室看家護院的底牌。”
“做完這些，這京城裡便再也沒有需要你費心的事情了。”
趙凡沒有出聲，靜靜聽著。
“這幾日，我去了幾次崇文殿。藏經閣裡的古籍被翻得很亂，你把該看的書看完了。”
“其實我早該知道，這世俗的朝堂，大乾的萬里江山，對你來說太小了，根本留不住你。”
趙凡微微點頭，他這個七姐沒有半點武道修為，但心思卻極為通透。
趙婉從寬大的斗篷下拿出一個木盒。
木盒很陳舊，外面嚴嚴實實地裹著幾層油紙，防止受潮，她雙手將木盒遞到趙凡面前。
“拿著。”
趙凡視線落在木盒上。
他神念未動，沒有去探查裡面的東西，只是平淡地問道：“這是什麼？”
“當年母妃臨終前，交給我保管的遺物。”
趙婉看著木盒，眼神中帶著緬懷。
“母妃曾說，這是大乾開國太祖晚年求仙問道時留下的一份殘卷。”
“太祖當年耗費國力，派人尋訪天下名山大川，在那份殘圖上標記了幾處可能存在‘靈脈’的地方。”
聽到“靈脈”二字，趙凡心頭微動。
他之前在藏經閣用天人真氣強行淬鍊肉身，最終遭遇瓶頸。世俗的真氣等級太低，無法繼續支撐肉身的蛻變。
他出宮遊歷，為的就是尋找傳說中游離於天地間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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