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閣三樓，陽光透過鏤空的木窗，灑在殘破的木地板上。
矮几兩旁，趙凡與魔門聖尊相對而坐。
粗瓷茶壺在紅泥小火爐上咕嚕嚕地冒著熱氣，淡淡的茶香與空氣中瀰漫的木屑味混合在一起，透著一股奇異的寧靜。
之前被威壓直接砸穿兩層樓板的瞎眼老叟，不知何時已經拖著滿身鮮血和斷裂的骨頭，拼死爬回了三樓。
他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像個犯了錯的老僕一般，渾身戰慄地縮在牆角。
至於洪四海，早就識趣地退到了樓梯口，充當起了看門人的角色。
“閣下既然能走到這一步，想必也已經看清了這個天地的真相。”
魔門聖尊端起面前的粗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向對面的趙凡。
“這方天地的靈氣，早就乾涸了。世俗武道所謂的宗師巔峰，不過是在一個逐漸縮小的樊籠裡，把肉身這具軀殼打磨到極致罷了。”
“前路已斷，吾不甘心啊。”
他放下茶杯，妖異的眼眸中跳動著毫不掩飾的瘋狂與偏執。
“早些年，本座曾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尋得半卷殘書，上面隻言片語間，提及了王朝氣運與眾生願力。本座日夜鑽研，深以為然！”
魔門聖尊的聲調微微提高，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既然這天地不給路，那本座便借眾生之力，自己蹚出一條路來！本座要一統魔門，踏平正道，將這天下大權盡數握於掌中！”
“以氣運灌注己身，強行破開這天地桎梏，這便是本座的道！”
聽著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趙凡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王朝氣運？眾生願力？
趙凡腦海中思緒萬千，下意識推演此道。
以凡人的信仰為柴薪，以天下大勢為熔爐，用氣運來替代虛無縹緲的天地靈氣……
片刻的沉寂後。
趙凡眼底閃過一絲明悟，看向魔門聖尊的目光中，多了一抹真正的讚歎。
推演的結果出來了，雖然這條路極其極端、殘忍，且後患無窮，但其底層邏輯很可能行得通！
“原來如此，氣運加身，時來天地皆同力，有道理。”
“能從故紙堆的隻言片語中找出這等野路子，並深信不疑地付諸行動。你的魄力和才情，確實當得起聖尊二字。”
趙凡放下茶杯，由衷地點了點頭。他看著魔門聖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得到這位世間唯一同境之人的肯定，魔門聖尊眼底的狂熱更甚，他哈哈一笑。
“那閣下呢？閣下隱居在這破落的藏經閣中，又是修的什麼道？”
“我與你不同，我不修氣運，也不求外物，吾欲要爐養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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