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戰馬已經不足五百匹,連湊齊一支衝鋒陣型都做不到。”
“拓跋淵用兵極其謹慎,中軍大營外圍設了整整三道重盾壕溝。你帶人出去,連敵軍的糧草大帳都摸不到,便會被對方的兩翼鐵騎徹底絞殺!”
五皇子也站起身,狠狠錘了一下案几:“既然出不去,那便把他們放進來打!”
“咱們放棄外城牆,退守內城街道!利用熟悉的地形跟他們打巷戰,用命去跟他們換!”
“荒唐!”老將楚雄捂著滲血的腰腹,出聲反駁。
“天狼關一旦失去城牆這道天險,北越的百萬重甲步兵就會長驅直入。”
“十倍於我們的兵力,加上開闊的街道,巷戰根本撐不過三個時辰,全城將士都會被屠戮殆盡!”
出城夜襲,是送死。退守巷戰,是加速滅亡。
所有的反擊策略,都在絕對的兵力與物資懸殊面前,被無情地擊得粉碎。
聽著這些絕望的軍情分析,一直蜷縮在角落裡的三皇子趙尋徹底崩潰了。
“大哥,遷都吧!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
趙尋撲通一聲跪在趙霆面前,聲淚俱下。他死死抱住趙霆的大腿,哭喊出聲。
“四弟五弟的方法都是死路一條!大乾並非沒有一戰之力,只是各州的精銳被南疆等地的戰事拖住了手腳!”
“咱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退到江南,憑藉天險重整旗鼓,日後定能打回來!”
趙霆聽著趙尋的哀求,轉頭看向帳外。
視線所及之處,滿城皆是殘缺的屍首與殘廢的傷兵。
軍醫的紗布根本止不住噴湧的鮮血,傷兵營裡慘烈的哀嚎聲刺痛著他的耳膜。
整座天狼關的底蘊已經被徹底打空,將士們的體力與意志都到了崩潰的邊緣。
一直堅定死守的攝政王,看著這滿目瘡痍的慘狀,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
他的眼底,終於閃過了一絲動搖與猶豫。
與此同時,視線跨過焦土。
天狼關外,北越的軍營連綿百里,旌旗蔽日。
中軍大帳內,北越統帥拓跋淵端坐在主位上。
案几上擺放著天狼關的佈防圖,他正與麾下眾將商討著最後的總攻計劃。
接連半個月的消耗,大乾守軍的虛實已經被他徹底摸透,帳內的北越將領們眼中皆是志在必得的狂熱。
“大帥,破關就在今夜。”
一名面容沉穩的偏將踏出列,神色間卻透著幾分謹慎與擔憂。
“只是,傳言大乾那位深居簡出的皇帝,乃是真正的天人境強者。咱們即將破關,若真是天人,到時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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