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關內，行宮大殿。
聽到趙凡的問話，剛剛才謝恩站起身的攝政王趙霆，雙腿猛地一軟，帶著老丞相李斯林等人再次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趙霆的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金磚，聲音裡滿是自責與惶恐。
“臣等有罪！未能替陛下守好國門，竟讓這北越百萬大軍叩關，險些釀成亡國之禍，甚至還驚擾了陛下清修！臣等萬死難辭其咎！”
跟在趙霆身後的三皇子趙尋等人，更是把頭磕得砰砰作響，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生怕這位宛如神明般的九弟，追究他們之前想要棄守天狼關的懦弱之舉。
看著跪了一地的大乾中樞，趙凡無奈地搖了搖頭。
世俗的皇權更迭、疆域得失，在他眼中與過眼雲煙無異。
他端起手邊的青花茶盞，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極品龍井茶葉，抿了一口。
“行了，別動不動就跪，朕又不會吃人。這爛攤子也不全是你們的錯，都起來說話。”
趙凡隨和的語氣，讓大殿內原本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趙霆等人這才敢大著膽子站起身，但依舊微微弓著腰，連頭都不敢抬得太高。
“回稟陛下，這三年來，大乾境內還算安穩。”
趙霆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殘存的悸動，開始恭敬地彙報起這三年的監國情況。
為了證明自己這三年的價值，他彙報得極為詳細。
“臣承蒙陛下信任，代掌朝政。這三年間，臣以雷霆手段肅清了江南三州的貪腐，將九大異姓藩王的兵權盡數收歸中央。”
“一開始，自然有人妄圖憑藉山高皇帝遠，在暗中陽奉陰違，甚至想要串聯作亂。”
“但後來陛下一系列行為，天斷山收服天劍宗，後來泰山之上震懾整個武林，使得那些武林人士紛紛投靠朝廷，我便開始組建羅網，朝廷的力量空前強大。”
“那些擁兵自重的藩王在羅網的調教下，如今國庫充盈，政令暢通無阻，皆是仰仗陛下昔日神威！”
“至於江湖武林那邊，有陛下的震懾，那些宗門世家皆是乖順無比，再無人敢無視大乾律法、欺壓百姓。”
趙霆彙報得十分詳盡，雖然極力壓抑著情緒，但語氣中依然透出一絲期盼。
趙凡聽完，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當然清楚，單憑自己的名號威懾是不夠的，這其中必然少不了趙霆在背後的鐵腕鎮壓與權謀算計。
他看著這位昔日野心勃勃太子，毫不吝嗇地誇讚了一句。
“這攝政王你當得不錯，把大乾這個大攤子交給你打理，朕沒看錯人。”
僅僅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誇獎，落在趙霆耳中，卻宛如九天仙音。
這位鐵腕冷酷的攝政王，此刻竟激動得紅了眼眶，身軀微微發顫。
他這三年來夙興夜寐，頂著朝野上下的暗流湧動，不知熬白了多少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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