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帝王拼命生養皇子，急著確立儲君，是因為他們清楚自己遲早會死，害怕自己死後江山易主，大權旁落。”
趙凡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度漠然。
“但朕不同。”
“你們口中的江山傳承、國本穩固，在朕眼裡毫無意義。”
趙凡站起身，一襲青衫無風自動。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名大乾最具權勢的臣子。
“朕修的是長生大道，求的是超脫這方天地。朕的壽元與天地同齊，這大乾的江山，朕只要活一日，便會親自鎮守一日。”
“朕不需要去培養一個繼任者來接替朕的位置。”
“朕站在這裡，就是大乾最穩固的國本。”
這幾句話說得並不重，卻字字如雷，狠狠砸在趙霆和李斯林的心頭。
兩人跪在地上，猛地抬起頭，滿眼駭然地看著眼前這道青色的身影。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與趙凡之間存在著何等鴻溝。
他們還在操心著百年後的江山交替，還在用世俗的權力更迭、政治聯姻來算計天下局勢。
而這位高高在上的大乾皇帝，早已跳出了生老病死的輪迴。他根本沒打算死，自然也就完全不需要什麼接班人。
趙霆嚥了一口唾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親眼見識過趙凡那種鎮壓百萬大軍的天人偉力，如今再聽聞這番長生言論，心中更是震撼到無以復加。
老丞相李斯林更是渾身顫抖，他讀了一輩子的聖賢書，學了一輩子的治國理政、帝王心術，在長生二字面前，全成了廢紙一堆。
“臣……愚鈍！”
趙霆嗓音乾澀，重重地將頭磕在木地板上。
“臣不該用世俗之見驚擾陛下清修，臣罪該萬死！”
李斯林也跟著連連叩首，再也不敢提半句選秀納妃的事情。
“下去吧。”
趙凡重新坐回木榻上，拿起一本新的古籍殘卷。
“把朝堂管好，別讓那些俗事來煩朕。”
“臣遵旨。”
趙霆和李斯林滿懷敬畏地站起身，弓著腰，小心翼翼地退出頂層，順手關上了沉重的木門。
走下藏經閣的臺階，來到外面的廣場上。
秋風吹過，趙霆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朝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李斯林，這位大乾的三朝元老此刻神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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