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行宮大殿內，落針可聞。
趙霆保持著深深躬身的姿態，連大氣都不敢喘，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內因為極度緊張而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數百萬人的生死，大乾與北越兩大帝國的百年國運，此刻全都懸於主位上那名青衫年輕人的一念之間。
趙凡靠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
清脆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對於趙凡而言，無論是納貢稱臣還是興兵滅國，在世俗眼中驚天動地的大事，在他眼裡其實都不過是翻書時隨手拍死的一隻飛蟲般無足輕重。
但在敲擊桌面的這幾息時間裡，他的腦海中卻回想起了昔日魔門聖尊西進時，曾提到過的關於氣運的虛無縹緲之說。
以前的他，對這些玄之又玄的說法不屑一顧。但在經歷了這隻狼崽子後，趙凡的眼界早已徹底跳出了這方天地的桎梏。
他意識到，這個世界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浩瀚，有些東西，也許並非空穴來風。
既然滅掉一個北越對如今的大乾而言猶如探囊取物，那順手將北越的國運和氣運盡數收攏，也許在未來追尋長生大道的途中，會有意想不到的用處。
“既然他們敢傾舉國之力南下叩關，那便無需再留著了。”
趙凡停止了敲擊桌面，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極其隨意地給出了定奪。
“按楚雄的意思辦吧。興兵，滅國。”
輕飄飄的八個字，直接判決了一個龐大帝國的死刑。
聽到這句極度提氣的話，趙霆激動得渾身氣血翻湧，眼眶瞬間漲紅。
“臣，領旨！定不負陛下……”
“不過。”
趙霆剛要慷慨激昂地領命，卻被趙凡揮手打斷。
趙凡放下茶盞，看著下方的攝政王，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朕對他們北境那幾百里的破草場不感興趣，後續的疆域治理你們自己看著辦。朕只有一個要求。”
趙凡語氣平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大威壓。
“滅國之後，把北越皇室的秘藏，以及各大宗廟裡藏著的古籍、殘卷、神話圖志，哪怕是一塊刻著字的破骨頭，全給朕完完整整地搬回京城。”
“少了一本，朕拿你是問。”
趙霆心頭一凜。
“臣遵旨！縱然是掘地三尺，臣也定將北越的所有古籍秘卷，一字不落地送入京城藏經閣！”
“嗯，去吧。”
交代完畢後，趙凡站起身，不再理會這世俗的戰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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