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長白山主峰的絕巔攀登,周圍的環境便越發極端。
呼嘯的極寒罡風猶如無數把鋒利的鋼刀,在陡峭的冰岩上刮出刺耳的尖嘯聲。
即便是飛鳥,若是敢闖入這片絕地,也會在瞬間被凍成冰雕墜落。
然而,這等足以讓尋常武者絕望的天險,在趙凡腳下卻猶如平地。
他一襲青衫獵獵作響,雙手負在身後,足尖在光潔如鏡的冰壁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猶如一片沒有重量的青色羽毛,逆著狂風扶搖直上。
跟在後面的洪四海,此時只能將宗師巔峰的護體真氣催動到極致,暗紅色的罡氣在體表瘋狂流轉,抵禦著無孔不入的寒毒,咬著牙拼命跟上自家主子的步伐。
終於,在穿過最後一片濃重如鉛的冰冷雲霧後。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沒有了呼嘯的狂風,也沒有了陡峭的絕壁。
出現在三人眼前的,是一片遼闊無垠的巨大火山口湖泊——長白山天池。
四周是白雪皚皚的群峰,將這面巨大的冰鏡環抱其中。
整個天地間死寂一片,只有偶爾冰層深處傳來的沉悶開裂聲,在這片生命禁區中迴盪。
“這便是傳言中天池麼?”
洪四海大口喘著粗氣,撥出的白霜瞬間在鬍鬚上結成冰渣。
他看著眼前這片浩瀚的冰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對天地偉力的敬畏。
趙凡站在天池邊緣,深深吸了一口這極北之地乾冷刺骨的空氣。
他沒有用肉眼去看,而是緩緩閉上雙眼。紫府境那實質化的神識猶如無形的潮水,瞬間穿透了下方那不知凍結了多少百年的厚重冰層,向著極深處的池底蔓延而去。
片刻後,趙凡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抑制不住的明亮光彩。
“果然沒有白來一趟。”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這天池的最底端,橫亙著一條極其龐大的靈脈。
似乎是因為這裡的絕地環境,雖然他也見到過一些類似於秦嶺的痕跡,但此地的靈脈並未受損。
不過,同樣受限於這方天地的大環境,靈脈並未完全復甦,其蘊含的靈氣精純度,比之秦嶺那條幹涸的裂縫也就豐富了數倍而已。
不過,更讓他感興趣的是,在那條靈脈匯聚的核心節點處,盤踞著一股氣血龐大到令人心驚的生命氣息。
那是一種純粹的蠻荒之力,正在貪婪地吞吐著靈脈散發出的靈氣。
“陛下,這冰層起碼有數丈厚,哪怕是老奴全力出手,恐怕也難以砸穿……”
洪四海看著腳下那深藍色的堅冰,面露難色。
趙凡沒有說話,他只是隨意地向前邁出一步,直接站在了天池的冰面上。
隨後,他緩緩抬起右腳,只是極其隨意地,將右腳的足底朝著那厚重的冰面輕輕一踏。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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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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