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異種的狂暴與驕傲被瞬間擊潰,猩紅的豎瞳中湧現出絕望。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徹底停止了掙扎。巨大的肉翼失去力量,巨獸轟然墜落在碎裂的冰面上。
它低下了高傲的頭顱,發出一聲聲充滿乞求的低嗚。
趙凡神色淡漠,居高臨下地看著徹底屈服的巨獸。
他指尖溢位一縷本源真氣,順勢打入其神魂深處,種下一道不可磨滅的禁制。
禁制種下的剎那,生死已在掌控之中。
趙凡心念一動,龐大的神識探入其中,粗暴地翻閱起騰蛇腦海中的記憶片段。
那些記憶古老且混亂,但在神識的梳理下,破碎的歷史畫面逐漸拼湊完整,一切真相清晰起來。
趙凡緩緩睜開雙眼,心底有些唏噓,向來淡然的心境竟也掀起了一陣波瀾。
“陛下,這畜生徹底降伏了?”
洪四海見風波平息,趕緊提溜著狼崽子踩著碎冰跳了過來,滿臉敬畏地問道。
趙凡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負手立於寬闊的蛇首之上。他迎著漫天風雪,輕聲開了口。
“老叫花子,朕一直以為天下龍脈乾涸,皆是昔日人力強行挖斷所致。如今看來,倒是朕小覷了那位大周女帝的手段。”
“大周女帝?”洪四海愣住了,不明白怎麼突然扯到了數百年前的傳奇帝王。
趙凡低下頭,看著腳下瑟瑟發抖的巨獸,將搜魂看到的資訊娓娓道來。
“這頭騰蛇根本不是自然孕育在此的。當年大周女帝為了絕地天通,可以在秦嶺動用百萬勞役挖斷山脈。但長白山天池是極寒絕域,龍脈節點又深埋於萬丈地底,尋常人力根本無法觸及分毫。”
“所以她另闢蹊徑,”趙凡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她尋來一條擁有稀薄遠古血脈的巨蛇,以大周朝鼎盛時期的國運為引,強行將其點化。國運灌溉生生激發了其體內的真血。這畜生化作騰蛇後,便被她封印在靈脈節點上。”
“她讓這頭異獸代代盤踞於此,把整條靈脈當成了獨佔的口糧。她養了一個貪婪的無底洞,藉此來執行騰蛇吞天之舉。”
聽完趙凡的敘述,洪四海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被捏在手裡的白毛狼崽子卻先炸毛了。
狼崽子藍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可思議:“你是說你們這裡的凡俗帝王,用一國氣運強行拔高了一條蛇的血脈,然後把它釘在靈脈泉眼上吸取靈氣?”
趙凡瞥了它一眼,語氣平淡:“界外沒有這種法子?”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婆娘!”
狼崽子瘋狂搖頭,聲音拔高了幾度。
“氣運牽扯的因果反噬極大。哪怕是我們天淵的造化境大能,也不敢隨便拿族運去點化低等妖獸。”
“稍有不慎就是天道降罰,國破家亡都是輕的。她為了斷靈脈,連自家江山都不要了?”
聽到這番話,洪四海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難怪!史書有載大周朝原本鼎盛至極,卻在那位女帝晚年時毫無徵兆地國運銳減。隨後天災人禍不斷,反王四起,短短數年大一統帝國便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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