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巔的風雪未曾停歇。
厚重的積雪融化又凍結,天池的冰面裂開再合攏。
地底溶洞內,時間失去了外界的刻度。
只有溶洞頂部滲出的水珠,日復一日地滴落,砸在下方的一塊青石上,發出單調的脆響。
趙凡盤膝坐在乾癟的晶體陣眼中心,雙眼緊閉。
太玄經的真氣在他體表平穩流轉,他的神識則順著身下的節點,一點點向著整條龐大的靈脈深處蔓延。
第一年。
外界春去秋來,趙凡迎來了閉關後的第一個生辰,系統面板如期浮現。
他心無旁騖,將積攢下來的自由屬性點,毫不猶豫地加在了悟性之上。
悟性提升帶來的是腦域的極度清明。
他開始一點點拆解靈脈的特性,試圖弄清靈脈的運轉邏輯。
而在溶洞的角落裡,枯燥的歲月衍生出了十分清奇的畫風。
那頭原本兇威滔天的遠古騰蛇,如今盤踞在空地上。它龐大的身軀盤成一圈,被迫充當了一個自帶製冷效果的巨大床榻。
白毛狼崽子毫無階下囚的自覺,四仰八叉地趴在騰蛇寬闊的鼻子上,舒坦地打著呼嚕。
洪四海則在一旁忙前忙後,用真氣劈砍著枯木,準備生火。
就在洪四海背過身去劈柴的瞬間,騰蛇那雙一直緊閉的巨大眼眸突然微微睜開一條縫隙。
幽暗的豎瞳中,極度突兀地閃過一抹真切的人性化屈辱。
一絲冰冷的殺意在其眼底迅速凝聚,直指鼻尖上那隻毫無防備的白毛狼崽。
但這股殺意僅僅維持了半息,便被一種深沉的迷茫所取代,就好像剛剛一切都是幻象。
騰蛇的眼神劇烈閃爍了幾下,很快,迷茫徹底消退,那雙眼眸再次變得空洞無比。
它重新化作一頭只憑本能呼吸的冷血野獸,緩緩閉上了眼睛。
背對著它的洪四海和熟睡的狼崽子,對此毫無察覺。
又過了兩年。
三年的光陰悄然流逝,趙凡的生辰再次度過,屬性點繼續疊加在悟性上。
他的精神力已經完全滲透進了這條靈脈綿延不知多少裡。
他發現這條靈脈的脈絡走勢極其完整,只是被抽乾了生機,需要一把重新點燃生機的火種。
溶洞角落的生活氣息也變得越發濃厚。
洪四海在空地上架起了一口大鐵鍋,鍋底燃燒著乾枯松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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