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四海瞪大了雙眼，被這股浩瀚的天地威壓逼得連連倒退。
他最終承受不住這股威壓，雙膝一軟，倒在地上。
角落裡那頭龐大的騰蛇也甦醒了過來，感受到了靈脈中重新復甦的生機。
這頭遠古異種將巨大的頭顱死死貼在地面上，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眼中滿是敬畏。
狼崽子死死盯著那些亮起的靈脈節點，下巴越張越大。
“我的天……靈氣灌通，脈絡重組！他竟然真的找準了天地的破綻！”狼崽子發出一聲失控的驚呼。
“他一個凡俗之軀，居然要成功了？可是，不應該啊。這傢伙怎麼可能會這麼厲害？”
“這麼說，我敗在他手裡不冤？”
狼崽子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最終全部化作無奈。雖然不承認，但它卻發現趙凡確實就是比它強，只不過生錯了地方而已。
若是對方生在天淵，成聖做祖絕對不在話下。
與此同時，長白山上，靈脈的生機還在蔓延。
九成，九成九。
青色的光芒已經點亮了整條山脈的輪廓，只差最後的首尾閉環，生機即將徹底貫通。
就在這最後一秒。
咔嚓。
一道清脆的斷裂聲在趙凡的識海中突兀響起。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難以想象的排斥，那是天地法則的意志。
末法時代從來不是說說而已，那是天地的沉眠，是整個世界都進入了休養生息。
想要將其復甦，就像一個普通孩子將一個成年壯漢在睡夢中喊醒，自然要承擔該有的代價。
虛空中，伴隨著這排斥的反應出現，趙凡所構築的所有真氣迴圈在這一瞬間停滯，關鍵節點迅速崩塌。
反噬之力憑空降臨，這股力量極其狂暴，狠狠拍擊在他的胸口上。
“唔。”
趙凡發出一聲悶哼，挺拔的身軀劇烈搖晃，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退。
每退一步，腳下的堅硬青石便被踩出大片的裂紋。
連退七步之後，趙凡才勉強穩住身形。
一絲殷紅的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位，順著下巴滴落，最終染紅了青色的衣襟。
隨著趙凡的倒退，溶洞內璀璨的神光瞬間熄滅。
剛剛泛起生機的脈絡再次暗淡下去，一切生機消散於無形，枯竭的節點重新歸於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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