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遠處的狼崽子看著這一幕，渾身的白毛大把大把地往下掉，全是被嚇出來的。
在它的眼中，這個站在陣眼中心的趙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天地法則的反噬豈是兒戲。
別看這爆發的反噬威力似乎不大，實際上真正恐怖的是其中夾雜著天地之力，那玩意兒入體之後是無法清除的，會不斷侵蝕經脈。
按照大能所言，那是道傷，無法修復的傷勢，哪怕聖人都要忌憚萬分，聖人之下更別說了。
而且這是趙凡還沒成功，越是趨近於成功，這種天地之力會逐漸擴大，反噬也會越大，最終長白山崩塌都有可能。
“瘋了！他真的瘋了！”
狼崽子急得在原地團團轉，四隻爪子死死抓著地面。它轉過頭，衝著旁邊的洪四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老叫花子！你趕緊去攔住那個瘋子！天地反噬是能隨便鬧著玩的嗎？這長白山都要被他炸沉了！我還不想死在這裡！”
洪四海此時也並不好受。
這位大乾的宗師巔峰強者，此刻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他死死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岩石，聽著耳邊接連不斷的恐怖爆炸聲，看著那些反噬之力在溶洞內肆虐，艱難地狂嚥著唾沫。
但出於對趙凡那種盲目崇拜，洪四海死死咬著後槽牙，硬是做出一副高深模樣。
他伸出枯瘦的大手，一把按住狼崽子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將其死死按在地上。
“你懂個屁！”
洪四海扯著嗓子，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大聲回應。
“陛下這叫胸有成竹！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你一條沒見過世面的白毛狗懂什麼？安安靜靜看著就是了！”
“我沒見過世面？本神尊活了八百年！”狼崽子氣得破口大罵，拼命在洪四海手裡掙扎。
“他連風水秘術都不懂，區區道真境，全靠一身蠻力去硬頂。哪有這樣修補靈脈的！”
狼崽子罵得聲嘶力竭，洪四海充耳不聞，只是死死盯著陣眼中心的那個青色背影。
而在風暴的正中心。
經過了不下上百次的試錯，趙凡身上的青衫已經劃出了無數道口子，髮絲凌亂，臉上也沾滿了厚厚的石灰。
他看上去灰頭土臉，極其狼狽。
但趙凡的眼神卻明亮得有些嚇人。
他發現了一個更加深層的秘密。
這些氣運帶來的各種巧合，並不僅僅是在保護他的性命。
每一次反噬引發的岩層塌陷、地下水噴發、鐘乳石墜落，都在極其微妙地改變著這方溶洞的地貌。
那些錯誤的靈氣節點被坍塌的岩石堵死，那些衝突的脈絡被噴發的水流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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