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它感到駭然的，是眼前這個事實所代表的意義。
“在這個靈氣枯竭的絕地，沒有整條靈脈灌體作為緩衝，你是怎麼扛過元神與肉身融合時的排斥力的？”
狼崽子嚥了一口唾沫，問出了心中的驚濤駭浪。
“在天淵，強行融合而不借助天地之力，唯一的下場就是當場炸成血霧。你怎麼可能活下來，還能順手分出造化之氣給他們？”
趙凡順手從書案上拿起一卷道經，翻開第一頁，語氣平淡地給出瞭解釋。
“我以自身為熔爐，在體內構築了一個天地迴圈。”
趙凡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道出本質。
“外界殘存的本源之氣入體，經過我體內迴圈的過濾與洗練，剔除了狂暴法則，只剩下溫和的生機，融合自然水到渠成。剩下的多餘生機，我順手引流給他們二人罷了。”
趙凡一番話，說得輕描淡寫，理所當然。
但在狼崽子聽來，這等同於聽到一個稚童隨手解開了千古殺陣一般荒謬。
他不是不知道趙凡在創法，這些日子他甚至還幫過不少忙。
可是，按照趙凡這般說法，聽聽就感覺不可思議，更別說實施了。
以凡人之軀，在體內構築完美的天地大迴圈，去強行轉化天道法則？
這怎麼可能？
它呆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一個法則殘缺的絕靈之地，單靠翻閱凡俗武學，生生推演出修真大道。剛剛踏足造化境，便能將法則之力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種悟性和才情，若是放在天淵大世界那種天地規則完善的頂級洞天福地裡，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狼崽子後退了兩步，端正地收起尾巴，四肢併攏坐在木地板上。
它的眼中再也沒有了此前的桀驁，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歎服。
眼前這個男人，絕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它第一次用平等的姿態，真正將趙凡視作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同道中人。
“你是個真正的怪物。”狼崽子低聲吐出一句，語氣服帖。
趙凡將手中的道經隨手放下，搖了搖頭。
“算不上什麼怪物，運氣好僥倖走通了而已。”趙凡語氣如常，帶著幾分自謙。
“造化境不過是一個新起點，真要和你口中的天淵世界相比，我這點道行還不值一提，以後的路還長著。”
聽到趙凡親口承認突破，狼崽子眼中的歎服瞬間轉變為掩飾不住的狂喜。
它猛地從木地板上蹦了起來，原本端正收緊的尾巴立刻在身後飛快搖晃。
“你真成了！造化境！”狼崽子興奮地在原地直打轉，聲音滿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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